枕刀 第111节(2/2)

卫如方才还在笑，神转瞬化为冷厉。

“衡郡主落一事，对外宣称是遇到了刺杀。那些刺客都是死士，京兆尹的人抓到他们后当场服毒自尽，死得非常脆利落。”

前的人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刑狱司少卿啊，现在居然在用这温柔到极致的语调，说着很想她家小。

***

卫如展开公文，迅速扫过。

这个忙，平王要是不帮，端王也可以帮。

暗卫领命退。

他势必护她周全。

“还有，去暗九，衡郡主落一事的真相到底调查得如何了。”

可除了阻止她被选为和亲人选之外，他是不是应该……再多些事？

先是在端王嫡女瑞荣郡主大闹皇时，带着衡郡主，主动说自己的女儿愿意去和亲，给了端王狠狠一记背刺，随后又设这个计谋，让衡郡主落被外人所救。

“也是平王安排的。”

这一练，就练到了白霜回来。

卫如眉梢略扬，浅浅一笑，笑容里隐现几分讥讽之：“看来平日里，大家都小瞧了这位王爷啊。”

而平王获得的好就更大了。

他说：两国若是诚心和谈，为何一定要以女从中作为纽带。

慕秋用手帕去指尖沾到的墨迹，边洗笔边问况。

不要惊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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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卫如没有回答。

“把鸿胪寺附近的人都调回来，一个时辰，我要知北凉使团京后的所有行程。”

卫如仿佛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般，左手压着桌案，微微前倾，凝视着暗九：“那些路过救了衡郡主的纨绔弟？”

藏在暗的暗卫现，跪在卫如面前。

刚放这份公文，暗九匆匆来，他相平平，看起来没有一丝显之，是那在人群里绝对没有存在的人。

“好……”白霜恍惚着接过木匣。

这一石多鸟之计，真够毒辣。

暗九悄无声息离开，卫如收好公文，起走外面打算透透气，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满栀的那座院。

两位王爷都不是什么好人，狗咬狗罢了。

“经查证，这些死士是平王府的人。”

他以前看不惯一件事，就一定要竭尽全力去争取，可慢慢地，他开始与这个世同合污。

卫如脸上现片刻茫然。

看不惯又如何，只要不损伤到他的利益，那这件事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北凉皇帝，还不从他手里抢人。

后来，简言之问他：可和谈是大势所趋，你又能些什么？

“大人，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白霜离去后，卫如撩开衣摆重新坐回梨木椅上，指尖轻敲桌面。

北凉使团的人往各大王府、各尚书那里都送过礼。他的人还秘密调查到，在衡郡主落后，北凉使团的人给衡郡主送过几百年人参。

除了这些，倒是看不什么异常。

他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刑狱司耳目众多，又能人辈，世间还真没几个人能够看穿平王的手段。

可现在，他心上的姑娘成为了那个要为大燕利益而牺牲的人。

慕秋早有心理准备，安抚完明镜院的人，走书房凝神练字。

不到一个时辰，北凉使团这半个多月的行程全都写在公文上，呈递到卫如面前。

白霜前脚刚刚溜慕府，慕大夫人的禁足命令后脚就到了。

他弹了弹上的衣袍：“去告诉平王，我用查到的这些东西，换他帮一个忙。”

卫如抬看向暗九，示意他往说。

“大人打算如何理此事？”暗九恭声问。

栀的期已经过了，院空落落的，卫如看了一会儿，忽而想起那天他站在奉天殿九十九级台阶之上远望旭日，与简言之说过的那番话。

经过这么一遭，衡郡主虽然失去了些许名节，但也摆脱了和亲的命运，她作为皇室郡主，就算损失了一名声也不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