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14节(2/2)

慕秋右手撑着，刚想起，卫如再次压住她的肩膀，从她的发开始，用指尖慢慢为她梳到发梢。

他先说了李自。

他说了平王、宁勇侯、郁大老爷他们是如何暗中帮他说话。

朝中文臣科举，他们是大燕朝最会玩嘴的笔杆，可这一回，他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都钳制不住卫如的锋芒。

北凉皇后之位，北凉国不知有多少家族在盯着。他们自己国家就有合适的人选，何必一定要从大燕选一位皇后回去？

他手掌，勾着慕秋的腰，带得她重心不稳伏在他上。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站来，为自己心仪的人与其他无关要的女抗争命运。

“嗯。”卫如应了一声，在他里，从李自站来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是死人了，“我的人已经去调查他了。”

还说了他在与一众文武吵完后，成功说服北凉使团同意“只和谈不和亲”。

他压没什么底气。

卫如说得简单，但慕秋只要想一想，就知这件事非寻常人能办到。

清河容氏的覆灭背后牵扯到很多旧事，这满朝，压没有多少人敢把清河容氏挂在嘴边。偏偏卫如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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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可是一国之母！

唯有此女方能代表大燕前去北凉和亲。这么决的话语都来了，要说只是因为旧怨，慕秋不信。

他敢豁去，只是因为他本就如履薄冰，所以无惧境更加艰难。

卫如说累了，往后一倒，懒洋洋躺在榻上。

茧。

他轻轻蹭了蹭慕秋的发，继续说：“北凉使团那边对和亲之事就更无所谓了。看得来，他们里面有不少人都不希望大燕女成为北凉皇后，这一次我提了来，他们那边与我争论了一会儿，就脆顺推舟，说愿意再考虑考虑。”

不是啊。

香炉就摆在旁边，从里面飘散来的桂香越发馥郁。

卫如了然。

“我知这个人，他与堂兄是同窗，一块儿在书院读书，后来又一块儿参加科举，堂兄考中探，他则考中了二甲士。”

卫如在慕秋面前压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慕秋很容易就能看来他在想些什么。

吵又吵不过他，打又打不过他。

卫如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慕秋开说话。

“我觉得不仅仅是有旧怨在。李自这人素来是无利不早起，站来名姓让我去和亲，这分明是要把慕家往死里得罪，如果他没有得到任何好，应该不会这么不留余地。”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

卫如平静：“他们拿国家大义来压我，我就引经据典，用老祖宗的话来压他们。他们和我引经据典，我就咬文嚼字。要是有人与我胡搅蛮缠，我便莽夫之勇，直接武力威胁。”

“你是怎么和他们吵的？”慕秋问。

卫如安静看着她的动作，低声复述今天发生的事。

这世间，应该只有极少的人才经得起刑狱司彻彻尾的调查。

慕秋冷笑。

遗憾的是，李自这品低劣的人不在这一行列里。

温香玉在怀，卫如的困倦缓解几分。

他在黑暗里沉沦太久了，习惯了和世俗同合污。

那还玩什么，让北凉使团直接来与他谈吧。

所以朝堂上非常闹。

略过李自，卫如继续往说。

他就说李自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来。

他的刀锋向前，以前只为杀人，这次是为守某些东西。

慕秋越是想，越觉得心酸。

“这件事应该已经十拿九稳了。不仅是你，其他人也无需远嫁他国，为所谓的国家大义牺牲一生。”

原来是与慕家有旧怨在。

他敢这么豁去，是因为他有底气在吗？

“不过此人人品不行，他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抛弃了与他有婚约在的表妹，转而去迎娶侍郎家千金，从那之后我堂兄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和我堂兄一个圈的人也都没有再带他一起玩。”

刑狱司由天直接达任命，不受六束，哪怕得罪了所有文臣武将，只要皇帝没有厌弃他，卫如都能继续待在朝中，所以卫如敢直接在朝堂上用武力威胁他们。

说到这里，卫如的神里，浮现几分淡淡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