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42节(2/2)

一旁的老仵作脸霎白。

老仵作被请了上来。

“也就是说，你承认了人证,却否认了证？”

上完人证，便到了证。

“张百，卫如是否曾经派你去过边境平城？”

“因为人证说的话确实没有问题。”卫如与刑尚书对视,“我过的事,全都认了,没过的,自然不会认。”

这位老仵作并不是一般的仵作，他生于仵作世家，祖上三代人都是这一行的，从行开始，手里验过的尸数不胜数。

擅书法的两位翰林学士被请上来比对字迹，良久，两位翰林学士都了结论，确定这是同一人的字迹。

第一件证，是卫如的武——那把弯刀。

卫如眉梢微微一挑。

卫如立于大堂中央。

看来，这段时间张百都在演戏，他早已背叛了卫如。

面对刑尚书的喝问,卫如的回答依旧是：“我何罪之有？”

——这是卫如与北凉新帝联络，卖大燕机密的书信。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张百都开应“是”，而卫如对张百的回答，依旧没有提异议。

“是。”

第九十章 “我何罪之有？”

第二件证，是几封书信。

简言之气得直想翻白。

但老仵作就是敢站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

慕秋认得这位张百。

他两手托着弯刀，恭声：“小人确信，沮浚脖颈的致命伤正是这把刀留来的。”

简言之嘟囔：“这官衙里,哪一件品不是人凭空造来的？能凭空造，又如何不能在上造假？”

他们五人对真相再清楚不过，沮浚绝不可能死于这把形制诡异的弯刀。

刑尚书抬手,不满：“行了。犯人可以声为自己争辩。”

她确信卫如没有写过这些书信，但信封上的那手字迹，当真是临摹得与卫如的字迹有九成九相似，连她都无法分辨真伪来。

“如今人证证俱全，卫如，你可认罪？”

刑尚书命人取来卫如的墨宝。

刑尚书思索状，没等他继续询问,坐在刑尚书右手边的刑右侍郎已捺不住，喝：“荒谬,人证还有造假的可能,证如何得了假！？”

一直安然坐着的平王换了个坐姿。

刑尚书暗暗，确实是这个理：“但本官看过仵作的验尸记录，并无二次涂改痕迹。”

刑右侍郎：“词夺理！”

卫如问：“不能涂改，但若是在末尾稍稍补上几句话，大人又如何能分辨来？”

“第一个证，说是证，实则应该算是人证。”

郁墨盯着老仵作，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把他打趴，往他脸上狠狠呸几。

在卫如被押走后，张百也被抓了京兆尹府的牢房里关着。

远远瞥见信封上的字迹，慕秋已忍不住皱起眉。

刑尚书收好书信，问卫如：

“本官问过你，你对人证所说的话可有异议，你当时答的分明是没有异议！”

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刑尚书挥手，命人取来验尸记录。

他有恃无恐。

也因为验尸时记录的容早就被篡改过。

在不适的况，他依旧冷静,能在最短时间抓住言语间的漏。

“沮浚的尸早已回到北凉，无法再次开棺验尸。我们只能从仵作的中知晓尸的况，如果仵作记岔了呢？如果仵作被人收买了呢？”

刑右侍郎横眉冷对，就要再骂。

制止住刑右侍郎，刑尚书垂眸看着卫如：“卫如,你说证是假的，理由呢？”

“卫如是否命你调查接过平城守将？”

“我的确在茶庄见过沮浚,简言之也的确来西山找过我，张百也曾奉我的命令前去平城调查,但这并不能说明我杀了沮浚，更不能说明我与北凉有所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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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简言之回敬：“这叫忠言逆耳。大人不喜听，不代表我说得没有理。”

沮浚的尸正是由他来验的。

慕秋冷笑。

因为沮浚是北凉人，他的尸早就被运回北凉安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