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3节(2/2)

郅玄有些神，府令以为他病虚弱，愧疚不该让他如此费神。

就目前来看，还算让他满意。

历经岁月，剑依旧锋利，横起剑，能清晰看到映于寒铁上的双，幽暗、森冷。

“不用。”

公康被拽回到府，压着脾气听密武教导。待送走两位舅父，终于爆发，挥袖扫掉案上书简，佩剑冲到院里砍，吓得婢女侍人不敢靠近，胆小的更躲在廊瑟瑟发抖。

看府令的自责，郅玄摆摆手，让他不必如此。

今日之事既是为让国君放心，也是他对各方的试探。虽说事的发展和预期有些许，总归不是偏差太多。

实在是太苦了。

这段日里，郅玄专心调养，切实执行国君的旨意，关闭府门，谁来都不见。

剑三尺三寸，鞘锋芒人。剑柄为一卧虎，凶猛骇人。堪称神兵利。

不求大功，上几张面，保命不成问题。

今天这委屈算什么？

国君府，西原侯坐于案后，一边听侍人上禀，一边拭手中剑。

涂有青漆的地板微，侍人却半受不到，只觉得寒意森森，冷彻骨髓，牙齿都在磕碰。

国君暂时不想舍弃唯一的嫡，中军将就不会改变立场。密氏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手，多数氏族家主保持上观，数年之他应该命无碍。

此剑乃人王赐给第一代西原侯，后经三代传至他手，视为国君象征。

他不想死，公康不会放弃对权位的追逐，两人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政敌。你死我活的关系，多恨一分少恨一分又有何妨？

知的是什么，郅玄没有明言，端看这些人知什么，又能拿什么换取自命。

“公初愈，理当多休养，仆该死！”

“公，公康恐不会善罢甘休。”府令说。

“那又如何？”郅玄咳嗽两声，将温全饮尽，示意侍人不必再。

相比公康，他更关心各氏族家主的态度。

侍人如蒙大赦，不敢站起，用膝盖退殿门。

他已经死过一次，难得上天又给他一次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活着。不求命百岁，至少要寿终正寝。

“郅玄，郅玄！”

“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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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有炭火供，却不见半丝烟气。

少顷，国君召羊夫人。因其所公年幼，尚未别府独居，自然被召到君前。

彼时，正听府令上报的郅玄突然打了个嚏，示意府令不必担忧，端起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眉心不自觉皱。

同样的王赐剑，世间仅有四柄，除他手中所持，分属北安侯、东梁侯和南幽侯，象征四大诸侯，代中都人王牧守四方。

国君羊夫人和公鸣的消息传，在西都城并未掀起多大波澜。

侍人送上甜汤，郅玄饮一，甜味冲淡了苦味，嘴里却涌上一涩意，并不比之前好过多少。

侍人禀报完毕，匍匐在地不敢声。

当然，前提是他不犯蠢。

认真计较起来，让对方委屈的日还在后。

公康愤怒咆哮，手中的剑一次接一次砍，将院中三棵碗的树全砍断。

公康是否记恨，对他而言问题不大。

“君上令我闭门，正好养病。你亲自将罚金送去，回来就闭府，无论谁来都不见。至于带回来的那些人，分开关起来，告诉他们，将知的事说来，我或许会饶他们一命。”

西原侯一遍又一遍拭剑。

队伍沿街前行，车辙足印相叠，很快被落雪覆盖。

“起来。”西原侯终于声。

公康和公玄闭门，密氏偃旗息鼓，羊氏总是差些火候。加上中军将粟虎坐镇，城很是安稳，纵然有人想挑起事端，也是投鼠忌。

桑医的药很有效，用药五天，他的咳嗽减轻，力渐渐恢复，开始能床行走。神变好之后，郅玄不再时间卧床，命府令搬来书库中的简牍，每日伏案阅读。

勉喝两，郅玄不再饮甜汤，命侍人送一杯温，总算是压满涩意。

对于郅玄的改变，府令虽有疑惑，忠心使然，始终缄不言。

至于密夫人，只要密氏不倒，公康仍在，国君边总会有她一席之地。至于过得好与不好，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羊夫人不如密夫人貌，但柔婉温顺，极能迎合君心。不过片刻，就有笑声从殿传。守在殿外的侍人递换，全都明了，羊夫人应会受一段时日。

为一名成功的商人，经历过家族的尔虞我诈，纵然是换个地，换上一批对手，郅玄自忖可以应付，多是费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