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265节(2/2)

“臣时日无多，羊氏于，卿位无继，请君上另择贤良。”羊皓。

郅玄抵达时，羊皓已从榻上起，衣冠整齐，面红，半不似病膏肓之人。

在生命的最后，羊皓仍不改政客本。

羊皓不敢奢求，更不想怒郅玄，为保全羊氏和羊琦主动让卿位。此外，羊氏和栾氏共掌军，羊皓辞卿不只让官爵，更让一半军军权。

郅玄料定况不对，却没有当面询问，而是顺应羊皓的意愿走室，君臣对面而坐，耐心聆听对方的请求。

“君上请观。”羊皓取竹简，双手奉于郅玄。他的态度慎重无比，证明竹简上的容很不寻常。

“见过君上。”

郅玄很是意外，不明白羊皓此举的因由，没有着急开。

羊琦离开后，羊皓再度陷昏迷。侥幸醒来，命用虎狼之药。医不敢用，羊皓越过他令药仆取药。

见此形，室众人没有半分喜，反而忧心忡忡。

“君请讲。”郅玄。

羊琦更是圈泛红，上前一步，哽咽：“父亲，君上至。”

“无需多礼。”

想这一，必须有一个前提，君弱臣。如今的羊氏显然不备条件。

郅玄眸光微凝，“回光返照”四个字闪过脑海。上前一步扶他起，受到掌心的凉意，不免叹息一声。

如果她有能力，大可以建设封地有所作为。如果不到，氏族们不会轻易伸援手，她只能自生自灭。

羊皓铁了心，医终究扛不过，喂他服一。

“谢君上！”

羊皓清楚自己时间有限，靠着虎狼药支撑是饮鸩止渴。一旦药效耗尽，他上就会倒，再不可能醒来。不想前功尽弃，他必须速战速决。故而省略礼仪客，开直奔主题。

“君上，臣有请。”

郅玄本以为羊皓会提及公鸣，不想对方是为原莺请封。封地不在西都城附近，一竿直接打到北疆，名为请封，究其本质更类放。

郅玄凝视羊皓，细思对方用意。

第二百六十六章

羊皓站起，无需旁人搀扶，推开侧的羊琦，一步一步行到郅玄面前，躬行礼。

为今后考量，羊琦可以知晓，绝不能参与。

信中提及公鸣昏迷，气，丝毫没有对亲弟的担忧，更多是在纠葛利益，要求羊皓支持她，助她争夺世之位。

以羊皓目前的况，用虎狼之药无疑是命之举。宛如燃烧的柴薪，看似光亮，实则每一刻都在自我消耗，迟早会燃烧殆尽。

历史上曾有先例，势大的氏族官爵传承，卿位也能父死继。儿撑不起重任，兄弟侄照样能上。

羊皓朝羊琦示意，让他从架上取来一只木箱，亲手打开箱盖，里面只有一卷竹简。

羊皓正行礼，接着提第二项请求：“臣请君上，封女公莺于北，命其速就封。”

总之，官位在家族中传递，外人休想沾到分毫。

然而所求不为自己，只希望羊琦能得到保护。

羊皓心积虑请郅玄驾临，这是君臣间的奏对，更可以说是一场易。

看到父亲的苦心，羊琦心中滋味难辨。几次想要开却被羊皓拦住，后者锁定他的目光，对他轻轻摇。

羊皓让权是为儿铺路，绝不是让他陷险境。

短短一封信，野心昭然。

西原国兵锋草原，继玄城之后，将在漠北设立据。

对这样的羊皓，郅玄无法生气，只能叹息一声，：“允。”

竹简是原莺亲笔所书，派人秘密送给羊皓。

为此，他主动低，希望郅玄能摒弃前嫌，宽恕他曾的错事，在他走后庇护羊琦，不使其被氏族打压。

“恳请君上！”

封原莺于北可不是将她封到先君时的边境，而是远远送走，独自开辟一块土地。

郅玄合拢竹简，目光微沉。

放弃卿位和军权，或将怒氏族，却能无限向国君靠拢，对羊琦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从现实发，这定然是羊皓思熟虑的安排。如果郅玄不够势，被氏族压制，他的选择将截然不同。

羊皓的脚步很稳，弯腰后纹丝不动。说话时中气十足，本不像病危之人，对照羊琦之前的禀报，看上去极端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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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玄展开竹简，从至尾看过一遍，眉心渐渐锁。

这些人无法对他报复，羊琦却是活生生的靶。

决定前，羊皓没有同任何人商量。等到消息传，国君收回军权，势必会惹恼氏族，尤其是羊氏族人和姻亲。

羊皓挥退仆人，医和药仆也被带去。室仅留羊琦，见证这场君臣奏对。

医守在一旁，满心焦灼却不敢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