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110节(3/3)

的是，她那天晚上在篁里馆到的莫大快活，无法自欺，甚至生了些许贪恋，仿佛他只消勾勾手指，不论从前的冷淡还是如今的忱，都可以轻易俘获她。

她怎可如此，怎可如此轻贱……

“嘘，嘘，别说，别说了。”

梅生把她搂自己怀里，害怕地不停轻吻她的发丝，慌不择言，“对不起，我是个混账东西，我都改了，今后我都依着你……醋醋，求你不要折磨自己，别哭，别哭。”

可宣明珠的泪像止不住的淌，他想让她忘掉吗，再也不能了。

心俱疲的女没有力气挣开他，两个人相拥的姿势，相倚又相离，她觉得自己依靠住的肩膀如同一团雾，她从未真正看透过。

她的嗓音透无尽的疲惫，“你怎么能够是一人，心是一人呢。”

男人中微弱的芒光摇摇坠。

她闭上：

“梅生，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呐。

“我竟不认得你了。”

她睁开：“还有瞒我的事吗？”

梅生搂着她，像是想把她冷如玉石的声音捂，可他自己的量也在失，的伤在添，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咬牙直背脊。

哑声：“你为我庆十八生辰那回，我觉得你如仙人，不想你那件衣裙被除我以外的人看到，所以呵斥了你。”

宣明珠狠狠压住颤抖的睫：“还有吗？”

梅生：“你眉心的痣，我一见便心旌不胜。那时不愿承认，更不愿被其他人看见，故言艳媚失，令你用眉钿遮掩。”

“还有吗？”

梅生静了一瞬，轻轻拉开她，低看着她的睛，脸苍薄得像一张纸，“你生宝鸦那日，我非在外公不归，是被人追杀险些丧命。那一个月，我非不想抱你抱孩，我有伤，怕摔着孩儿。”

宣明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前，泪如雨。

陈年往事，泥沙俱。

如果不是今日脚，如果不是她执意追问，他是不是还会一直瞒去？

他但凡但凡，在这些年里坦白任何一件事让她知，那么在她生辰宴上，在她得知自己患病将死时，满心浮现的，便不会只有他的清冷矜沉，他的不以为意，他给她的，绝望。

她以为早已不在意的过往，通通在心海翻绞而起，疼得她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