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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盛远棠招惹其他人招惹够了，毫不意外地把目光投向了在国监始终活得像座孤岛的向言朝。

表现为他刚国监不到半个月就能跟周围一片人称兄弟，到也不是靠着学习讲题，而是靠玩儿。环爬墙斗蛐蛐，弹弓爬树掏鸟窝，那些只有街平民才会玩的玩意儿他愣是一个不落地摸熟了，还毫不避讳地教给国监里其他王公贵族，愣是在阶级分明的学堂里活成了一清。

是红衣走，听曲斟茶；也是低眉念书，执笔挥毫。

要说罚吧，也没罚：毕竟人家一开始可是凭真本事拿的探，也是凭真本事得到太傅们的赏识甚至不惜挤破争抢，同样是凭真本事教导那些被他带坏的狐朋狗友们一路奋发上，垫底的成了中游，中游的变成上。

十七岁的盛远棠是什么样？

可向言朝自己心里清楚，殿试以前尚能说是他凭自己的努力，可到了金銮殿上人脸和卷能一一对应的时候，他拿到这个名次有多少分是凭那个当丞相的父亲。

向言朝将手指搭在上，视线一片昏黑：“你见过他十七岁时的样吗？”

你要罚他，那些和他玩在一起的学生们第一个不乐意，护他护得比爹妈还。

他一直觉得自己名不副实，但也没品德尚到放弃功名不惜当众打皇帝的脸，看人菜碟本就是朝中潜规则。他随波逐地认旁人的恭维，国监以后依然我行我素地拒人千里。反正他家世背景足够，再冷淡也只会被说成恃才傲的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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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与他同龄且同年中的探郎盛远棠。

只是其他人他尚能到视而不见，唯独一个人不能。

向言朝十七岁那年，京城的殿试刚刚结束，而他摘得状元郎的桂冠，各方大臣好一通赞扬。

师瑜见他没反驳，又问：“你为什么那么看重盛将军？”

向言朝最开始是因为心中觉得自己抢了人家的状元那愧疚，于是理所当然地在面对他时攻低仿，理所当然地由着他越靠越近，理所当然地任由他拉着自己跑过京城大街小巷，尝过市井街的人间烟火。

后面的容之前就把信抢回来，让他以为你有他的把柄。”

若是没有他，盛远棠才应该是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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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远棠是个会来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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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怕家中落，将军府忧外患，父亲战死沙场，前刀光剑影，后万丈渊时，却依然能活成其他份尊贵的官吏弟一辈也求不得的散漫潇洒。

向言朝低低地笑起来。

师瑜：“毕竟加之罪，何患无辞。”

再理所当然地任对方成了那个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