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第8节(2/2)

寅时，东门。

雪白的羊群一团团如天上云朵，从黑夜中逐一浮现，让人疑心是什么鬼魅。

朔绛恍然大悟。

朔绛不解。

此此景让他忍不住想赋诗……

这人原来也不是这么一无是，朔绛觉得自己对老板娘的恶意褪去了那么一。

金枝没好气白他一：“说了让你多穿件衣裳你不穿。”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

朔绛张大了嘴。

她到了婚嫁年龄也有不少人提亲，但她婉言拒绝，一人养着陈家阿婆。

他换一羊，可还是一样。

金枝这回倒不嫌弃他：“不错。”

堂堂男儿七尺之躯岂能穿女衣？

他得意洋洋正要表功，却听一声哨响，赶羊人：“都分完了。”

东门是一闸门，铁包裹车门，遇夜如闸一般垂面。

数百，不，数千羊正被驱赶着往东门而来。

夜幕低垂，杳无人烟。

陈家阿婆年岁大了就了尼姑庵，将铺给了金枝经营。

……

“哼，死要面活受罪！”

只有一人驱羊，手持鞭，从容镇定有条不紊。

“还愣着吗？抢羊啊！”金枝大喊。

朔绛累得满大汗也没将丝线系上羊脖。

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等朔绛回过神来，她已用手中丝线系了两羊。

另外一个铺老板手起线落，得意瞥了朔绛一。

一，两，一群。

朔绛一脸严肃：“不冷！”

是以晚上金枝回来后要他明天早起跟自己去货时，

她早就拳掌跃跃试，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向前。

嗯？自己就绑了一羊？

朔绛这才跟着手忙脚拿丝线。

好容易摸到些门，正要系——

看着温顺听话的小羊似乎也能看他不堪大任，左突右转就是不合。

朔绛最后还是绑定了一又瘦又弱的小羊。

“阿嚏！”

金枝赚的钱一半留着给陈阿婆养老，一分要救济在教坊司的母亲妹妹，还要向各路客商打听岭南家人的消息。

朔绛摸摸鼻，缩在一边不语。

金枝拿给他的衣裳是她自己的一件夹衣。

别看是夏天，夜来也有些冷。

“来了来了！”

此时门边许多如他们一样翘首期盼的小贩。

朔绛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没等多久就有小贩激动喊：

更要积攒来，说不定哪天大赦天，宣徽院放官门，她也好有钱可赎人不是？

冻得哆哆嗦嗦的朔绛缩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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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里如今人人吃羊，汴京附近的羊群却有限，是以铺老板们都要抢羊。”

金枝翻了个白，自顾自修缮自己借来的小船。

**

金枝整理完太平车又将一缕五丝线递给他：“一会羊来，你拿丝线拴羊脖上。”

怪不得她这么看重钱财。

朔绛抬望去，看到了他此生从未见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