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第41节(2/2)

可笑完后她站在那里呆住了。

目所及只有一块香块。

或许那天间糖荔枝售空了他还要跟店家预约第二天再来买。

许久才想起去摆盘，她从屉里寻了几个碗碟，拿筷扒拉熟碟。

引火迟迟遇不上柴火，便“噗嗤”一熄灭了。

谪仙一般不染凡尘。

她手脚麻利拿起“引火”1，在隧木上起火，另一只手则去取香薰。

那五千两，她会还给猪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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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心里一悸。

这歌谣朗朗上，很快就引了一串小儿郎跟着她唱。

第二天清晨醒来，外银装素裹一片。

“初二提溜卤香，丈人请你坐上堂；

借了许多许多。

金枝这才醒过神来。

她忙铲两勺草木灰盖住火苗。

小小的光亮在雪天化为乌有，只余一缕悠远隽的青烟。

金枝想到傲清冷的少年别别扭扭拎着大包小包的景忍不住“噗嗤”一笑。

而后走街串巷叫卖：“卖卤喽！”

可扒拉了两，忽然心烦意，将筷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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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光风霁月的脸上也沾染了淡淡的喜气。

上次猪鱼还说：“回再给你制一些适宜雪天燃的香薰。”

金枝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每次制香后都会整整齐齐码放到小盒里。

金枝：“好。”

刚认识的时候，他嫌弃市井俗气，决不当众拎着大包小包招摇过市。

苏三娘摸摸女儿的脑袋：“以后娘来了就让娘来愁这些，你畅意活着就好。”

她彷佛看到少年郎姿如青松，坦然走过街市。

这些熟甜都在不同位置,他在某家店买了麻腐,又去隔街市买脯,再去东市买辣脚。

她索又卤了一锅，用麻绳分别系好提篮门。

原来锅里小米粥熟了，“刺拉拉”溢了来。

初四送姑两，姑父请你把尝。”

金枝嘱咐娘先好好休养，时吃药，便自己去铺开张。

他走了许多街市，拎着大包小包。

淡淡的硫磺味在空气里弥散。

可她忽然顿住了。

她挤个笑容：“我这多年来攒了一些，还借了许多。”

“你这孩，可是为了银发愁？”苏三娘攥住女儿的手，“今天人前我不好问你，如今你得告诉我你是哪里来的五千两？”

还是苏三娘来喊她：“我听着溢锅的声音！”

大年初一没什么生意，人人都窝在家里过年。

母亲的怀抱温又燥，似乎将外漫天的大雪隔在了心外。

没想到雪天到了，他却走了。

金枝开了一早上，只来了稀稀疏疏两个客人。

初三赠舅一，父母脸上皆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