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第154节(2/2)

席间听见有人谈话：

金枝从走过，轻轻在雪地上踩一排脚印。

雪白镶红边的大带从腰间垂落。

诸人行礼，有大臣上前敬酒，

见灯火通明之，有个金尊玉贵的小娘坐在人前。

衮服上衣上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左肩担着红日，右肩担着银月。裳绣着宗彝、藻、火的图样。

官家坐在上首，被百官簇拥着。

？青家的小娘？

她抬，天上苍苍茫茫，无数雪从天而降。

“听说那些娘们被送回家里了。”

六角的雪很快化在手心里。

他并不大笑，只居临对大臣颔首。

自己打算回福宁。

不知为何金枝心里生了隔阂。

除了值守的士兵三五成群时不时从远经过之外，居然没有什么侍娥。

今日是节日，他穿着整的衮冕，十二旒白玉串珠的冕旒，脚踩赤舄。

金枝一瞬间觉得他离着自己格外遥远：

那个平日里待金枝温和和气的他倏忽不见。

他坐在龙椅上垂来左黼右黻，袖□□动间隐约可见袖的青蓝中单，

官家落座，便是正式开席，适才还言笑晏晏的酒宴立刻鸦雀无声。

金枝走过去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她旁边是她娘亲，正温和笑着与她说些什么。

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雪慢慢的，雪扑簌簌从天空落来。

是在上的帝王，是雄才大略的天之主，

前面就是福宁。

她摇摇放弃了香球，很快注意力就转而放到官家上。

金枝忽得有些别扭，

金枝又瞧了官家一转而埋专心喝茶，

那小娘举止娴雅，一看就是世家女。

官家待人亲厚，她居然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能与官家平起平坐。

她借不舒服：“我正好去瞧瞧他们有没有好好值夜。”

不知是衣饰的原因还是今夜等级分明的气氛，

今日的朔绛，衮冕而服，蘣纩充耳，冕旒闪耀，在灯光自有光彩。

金枝顺着她们的目光瞥了过去。

转又为自己的心理好笑：

举手投足端重沉毅，自有帝王的风范。

除夕夜的闱静悄悄的。

两人本就是云泥之别。

大约大家要么凑在外面宴上玩，要么偷偷躲在自己里过节。

真是被官家纵着没边了。

世显赫，官家嫡系，良好教养。

很快官家便示意面自便，于是宴间的气氛也慢慢松动了些。

何况她是平民，是仆从，官家可是在上的帝王。

恩威并施，仪态天成。

“她们都说官家心无旁骛，是在等青家的小娘。”

猜不中了。

听说是因着官家没有中意的。”

官家坦倜傥，从小侍手里接过酒杯，

“官家那般男，只怕得上他的娘少。”

纷纷落落的心绪也随之安静。

外面的喧闹声音传来，金枝沉闷了一天的心也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她就想他是她一个人的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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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伸手去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