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8节(3/3)

，面如寒冰，一声不吭。这些年过来，他对她已是再熟悉不过，她真正着恼的时候便是这般模样。府中的家仆们都知晓，不怕将军骂人，就怕将军不骂人。

见到他，胡力解如见救星，急忙上前：“军师，您快来帮我们解释。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昨日都是好好的。”

众人循着他的声音，皆看向裴月臣。

裴月臣先向祁楚枫恭敬施礼：“将军。”

祁楚枫一看见他衣袍上的血，连忙问：“你也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裴月臣回，目光扫过两名荒原人，“还有别人受伤吗？了何事？”

车毅迟将他拉到自己这边来，指着两名荒原人：“他们打了阿勒，还把沈先生的都给打破了，你看这血！”地上还留了几滴沈唯重的血，家仆尚未来得及去。

“误会！都是误会！”

胡力解一面急，一面扯铁里图的衣袍，要他赶服。偏偏铁里图是个，不吃，一副老打了就是打了的模样。

“那个丫拿刀要砍我，我难不还手吗？！”铁里图冷哼。

阿勒是什么，裴月臣也很清楚，她虽极倔，但很听祁楚枫的话。整个北境，以烈爝军势大，祁老将军在世之时，教军教皆严，绝对不许在外仗势欺人，否则军法论。祁楚枫一脉相承，祁家军在北境百姓之中碑甚好。

阿勒本就向，楚枫要她练武，一则是健，二则是保护自己。昔日百姓中有厌恶荒原人的，对她诸多辱骂，她也只是躲回府来，并不曾伤人。今日拿刀伤人，必定有她的缘故。

“她为何会拿刀砍你，你怎得不说？”车毅迟冷。

铁里图：“她本就是一小畜生，和她爹娘一样，拿刀砍人有何奇怪。”

他话音刚落，祁楚枫猛然拍案起，大步朝铁里图走去——

堂上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众人皆看着她。裴月臣见状不对，斜斜踏一步，拦在祁楚枫面前，低低：“将军……”

两人四目相对。

他眉微颦，目光复杂，透着提醒、安抚、甚至还有些许恳求。当着众人的面，尤其当着赫努人的面，他什么都不能说。楚枫正在气上，他也很明白，但她是烈爝军的左将军，奉命镇守边境，她的份与寻常人不一样。

今日若是衡朝的任何一个寻常百姓与荒原人起了冲突，冲上拳打脚踢，打得拳拳到，哪怕是鲜血淋漓，也都是小事而已。但楚枫不一样，她的所作所为代表了衡朝对荒原的态度，她须得控制自己的绪，比别人更加谨慎行事。

祁楚枫盯着裴月臣，他一个字都不用说，她也知晓他想要说的每一句话。

片刻之后，祁楚枫气，轻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闻言，裴月臣悄然躬退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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