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9节(2/3)

裴月臣立即明白了她难以捺的怒意究竟是从何而来，低：“我明白了。沈先生没事吧？”

闻言，祁楚枫忍不住又是一笑，然后偏看他，无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也忍了一路。将来外的人准说，这个将军脾气架都大得很，连她家军师想说句话，都得瞧她半日的脸。”

“我来。”裴月臣伸手替她揭开棉捂，取中温的茶汤，替她倒了一杯，从桌面上推给她。

祁楚枫摸摸阿勒的，安她：“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你乖乖的，到屋里休息，这儿冷，莫要冻病来。”

“你因为一时之气，给赫努族扣得这锅太大，有小题大的嫌疑。”裴月臣缓声，“荒原人与中原人之间的罅隙由来已久，即便这些年关系和缓，可他们父辈所经历的还是彼此间的打打杀杀，他们自小耳濡目染，心底对咱们中原人始终存着一份不信任的敌意，打老将军开始，在理荒原人的事上就是如履薄冰。这些，其实你都是知晓的。”

祁楚枫抬，看着他。

裴月臣于是又替她倒了一杯，她仍是一饮而尽。

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祁楚枫笑问：“你这是神仙煮的忘忧么？”

裴月臣慢悠悠：“那也未必，他们会说，将军有脾气是理所应当的，肯定是军师太不懂事了。”

裴月臣：“待会我去看看他。”

祁楚枫不声。

“他磕破了，我看过，伤得不重。”

“我知晓，我也看来你已是忍了再忍……”裴月臣叹了气，言又止。

“我已经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你还要我怎么样？”祁楚枫直背脊，忿忿不平。

祁楚枫盯了他一瞬，很脆地摇摇。

裴月臣，从她手中接过杯，甚是理解：“那就再来一杯。”

“但是？”祁楚枫自然知晓他还有后话，便又替他接着往说。

这些茶汤是吴嬷嬷为祁楚枫煮的，特地加了红枣桂圆等，汤暗红，味微甜。祁楚枫端起来一气喝完，又将杯推给他。

“可消气些了？”他问。

“今日若非想着大局，我能活劈那人。”祁楚枫皱眉，“我也想过，若是爹爹还在，他会怎么？假如今日铁里图欺负的人是我，爹爹必也是想要活劈了他！”

“可是我们已经努力了那么多年，市繁荣，通商顺畅，边境的百姓不必再受抢掠与战火之苦，荒原上的人也不至于缺衣少。”裴月臣也看向她，“所以将军，我们尽力而为，所求不过是无愧于心。”

“彼此间的信任要建立起来本就很难，也许需要经历几辈人，从祁老将军，再到你，还有后面的人。”裴月臣轻叹了气，“其实我也知晓，这关系很脆弱，也许哪一天双方行差踏错一步，便会烽烟再起，到了那时候，之前过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

“他想轻薄阿勒。”祁楚枫转朝他，声音很轻，透着森森寒意。

裴月臣只好：“但是……还是过了些。”

见她气消了些许，裴月臣此时方才平和：“今日此事，莫说你气恼，便是我听了也气恼。”

这，祁楚枫望着他，终究没忍住，噗嗤一笑。

“但是？”祁楚枫挑挑眉，对他太过熟悉，已替他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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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臣复看向她，语气微沉：“但是你是烈爝军的左将军，事须从大局发。”

他这番话语重心，祁楚枫听得动容，心也隐隐懊悔，伸手覆到他的手上，：“我知晓了，是我一时没压住脾气……你这么说，比

迈书房，祁楚枫烦躁地解上的披风，顺手搭在黄梨雕衣架上，伸手又要去揭棉捂，想倒茶来喝。

裴月臣在旁也都看见了，皱了皱眉。他之前只知晓铁里图打了阿勒和沈唯重，但看到阿勒的伤，掐脖和扇耳光……

阿勒，没忘记朝裴月臣施了一礼，方才带着腾腾回屋去。

“应该是吧……”裴月臣慢吞吞，“你看，你现不是笑了么。”

“我瞧瞧……”祁楚枫拿她手中的冰块，细瞧她的脸，还是着，手指印清晰可见，左边脸比右边脸胖两圈来。再看她脖颈，吴嬷嬷替她涂过了药，一圈明显的青紫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