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29节(2/3)

这日天有，归鹿城的孙校尉靠在躺椅上打瞌睡，冷不丁听见兵卒来禀，说是府尹杨铭手底的师爷来了，旁跟着好几名府兵，直奔西城门而去。孙校尉生怕他们要关，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文书，万一守城门的兵卒不懂事，得罪他们，日后也是个麻烦。他连忙起，赶着迎过去。

“你们这是要关？可是杨大人有要事？”孙校尉陪笑，“在可有效劳之？”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孙校尉对这位师爷相当客气。

师爷冷瞥他：“论官阶，我家大人与祁将军一样，我家大人是文臣，祁将军是武将，说起来自古文胜于武，我家大人还要半阶。请问孙校尉，我家大人为何连贴个布告都得和祁将军商量？难我家大人在北境，连贴个布告的权利都没有吗？”

心。”车毅迟笑，“只是这次要将军唱一大戏帮我打掩护，有劳有劳。”

孙校尉也不敢再多言，目送这位师爷了归鹿城，才急急命兵卒备，手忙脚地爬上，朝将军府飞驰去。

见他脸不善，孙校尉不明就里，跟着到了西城门，看着师爷指挥几名府兵往城墙上贴了一张告示。他定睛看去，立时吃了一惊，告示上明明白白写着，荒原人到市来易，每笔易都须缴纳一成的税金。

“拿这些当贺礼，寒酸了些吧？”车毅迟不解。

杨铭越想越觉得郁闷，琢磨着自己上次是不是被祁楚枫给诓了。若是刚到北境就这般被她拿住，日后恐怕更加难以翻。思前想后，他了一个决定——

裴月臣眉微皱，半晌不语。

“在不是这个意思……”孙校尉慌得连忙，“千万莫要误会，莫要误会才好！”

“这些是拿着沿路送人的，这次带那么多人荒原，浩浩的，丹狄白狄的族人难免多想，咱们拿些针线脑一路送过去，既可以消除他们的戒心，还显得咱们又大方又仁义。”祁楚枫朝裴月臣笑，“月臣，我这算盘打得如何？”

祁楚枫这边筹备着荒原的事宜，风声传到了府尹杨铭耳中。他初到北境，一直被烈爝军压一，办起事来束手束脚，本就不甚舒服，如今听说此事，便如雪上加霜，愈发坐立难安。

师爷不再搭理他，留两名府兵看守告示，着重吩咐：“荒原人识字的不多，遇上看不懂的，你们就念给他们听。”两名府兵皆应了。

裴月臣笑：“将军想得周到！”

师爷淡淡扫了他一：“我们不关，倒不必麻烦孙校尉。”

吴嬷嬷在旁劝：“姑娘，阿勒个与你不同，穿你的衣袍更显得小可怜样儿。您不就是嫌衣服不够华贵嘛，咱们往上多些珠行不行？”

“这……这是杨大人的意思？“孙校尉问师爷。

一则是他与祁楚枫官阶相等，荒原人请了祁楚枫，却不来请他，明摆着是不给他这个新任府尹面；二则，佟盛年私贩兵刃一事拖了这么些日也未有定案，倒是听说祁楚枫悄悄派人将佟盛年不少货品都割去了，他疑心祁楚枫是打着扣人吞货的算盘。大家同在北境为官，有就应该分着吃，如今祁楚枫霸非常，连汤都不分给他，怎么叫人不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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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即便有事我也能应付。”祁楚枫岔开话题，“对了，咱们再备些荒原里用得上的东西，比如针线脑零散茶叶之类的，要又便宜又好的，带上两车。”

孙校尉笑：“增收税金一事非同小可，不知杨大人可与祁将军商量过？”

裴月臣看向祁楚枫，不甚放心：“将军独自一人在赫努王帐，只怕不妥。”

师爷指着布告上的印章，答非所问：“府衙的印章在此，孙校尉难不认得。”

“我边有云甲玄骑，即便了，也能自保。”祁楚枫，“再说，到时候树儿的新兵就驻扎在一里地之外，方便接应，不必担心。”云甲三十六骑是祁老将军生前专门为祁楚枫所挑选的近卫骑兵，之所以唤云甲，因为他们所穿甲衣是在上好棉甲中混银丝，遇不重，刀枪不，轻薄如云。

祁楚枫：“我让月臣与你同行，务必一击而中。”

几番较量来，杨铭已经认定孙校尉是祁楚枫的人，代过手底的人。这位师爷见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只是略拱手施礼，话都不多说，径直继续往前行去。

将军府中，祁楚枫正忙着给阿勒添制新衣裳。这次去赫努族，阿勒会和她一起去，因为她才是铁里图真正应该负荆请罪的人。时隔八年，阿勒重返赫努族，可是一都不能寒碜。祁楚枫在阿勒的衣箱中翻翻捡捡，始终找不一件她觉得满意的、称得上隆重的衣袍，遂又去自己的衣箱中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