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43节(2/3)

沈唯重回过神来，：“行。”

见他不答，阿勒心里有不安，连忙补：“我明日多学几个字，把今日的补回来。”

北境冬夜寒冷, 外间雪飘飘，室一灯如豆, 案上端端正正摆着阿勒送给沈唯重的一块石, 是荒原上少见的赤纹石, 纹不仅漂亮, 而且在烛火照耀, 纹路仿佛会动一般。沈唯重伏在案前, 细细描图，待双手冻得冰冷，便伸到火盆上烤一烤，然后接着再画。有时熬得迟了，困意上升，他便想想阿勒在灯翻阅此书的模样，喜之意立时压过困意。

“我……”

阿勒是荒原人, 教她识字与沈唯重自小习字的过程大不相同，由此沈唯重也摸索一些针对她学中原字的方法。荒原人虽有他们自己的语言, 却无文字，仅有简单标记数字的几个符号，但他们对自然万却有着天然的崇拜, 教阿勒习字时就不应用传统中原故事来引导, 也不应调笔锋收藏等书写要素，而要循着她的兴趣走。

未料到他等到半日，已过了平素上课的时辰，石砚中墨微涸，仍是没有看见阿勒的影，心中升起疑惑，刚想去问问，便看见阿勒悄悄地探脑袋来。

“沈先生。”阿勒朝他施礼，然后有犹豫地转望了吴嬷嬷，似乎在求助。

沈唯重略有犹豫，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此时方在旁：“将军已经许了，让她来问先生，说先生了她才能去。”

自从沈唯重教她习字以来，除了去荒原的那些日，其他时候阿勒天天都跟着他习字，一天不拉，可谓十分好学。沈唯重好奇问：“为何？你有要事？”

既是如此，沈

闻言，沈唯重微怔，他自己其实很清楚，他只是个不的账书生，教阿勒写写字。祁楚枫为将军，份远于他，却一定让阿勒要得到自己许可。这份尊重让沈唯重一时间心涌动，激莫名。

◎

在书册中, 沈唯重将一些常用字都列了来，有已教过，也有未教过的, 旁边还细细绘了生动的图画，在标上注解。他想着等阿勒想要温习的时候，只要翻开这本书案看一看便可。

吴嬷嬷不为所动：“你自己和沈先生说。”

44章 （）

阿勒来，后照例跟着吴嬷嬷。

吴嬷嬷笑：“将军让我陪着阿勒去市，沈先生若是没要事，不如一起来吧，也能帮着砍砍价。”沈唯重之前是商队账的，对于北境荒原的价最清楚，他来还价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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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他不答应，阿勒试探问：“……我今日能不能不上课？”

这日，沈唯重终于在昨夜完成了这本书，想着今日便可以给阿勒，遂提前来到书房，连墨都帮着研好，就等着阿勒。

悄悄把手中的识字书册背到后，沈唯重笑：“那野鸭是好看的。”

沈唯重微愣：“何事？”

这日清晨, 书房之中，沈唯重依旧备好笔墨，预备教阿勒写字。阿勒去关外的这些日，他除了帮忙府的事务, 在闲暇时候, 自己还兢兢业业地埋编写识字书册。

沈唯重笑问：“今日的市是有什么特别之吗？”之前也不见阿勒对市兴趣，怎得今日如此衷？

“今日……市最后一天，我想去看看。”阿勒也不会撒谎，如实。

见他问，阿勒脸微微一红：“听说丹狄族的人来卖野鸭的，我想去瞧瞧。”

“阿勒！快来。”沈唯重忙。

阿勒喜：“多谢沈先生！”

这日清晨，书房之中，沈唯重依旧备好笔墨，预备教阿勒写字。阿勒去关外的这些日，他除了啊

“先生想一起去吗？”阿勒兴致问。

荒原上雄野鸭尾羽五彩斑斓，甚是好看，荒原上的姑娘常用它在饰上或者发辫之中作为装饰，沈唯重之前跟着商队关时也时常见到。中原的商人也衷于收购此，京城和江南有手巧的织绣工能把野鸭混着丝线织锦缎，迎着日，不胜收，价钱也能翻上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