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45节(2/3)

“如今朝廷在东南用兵甚甚，财力力皆耗损大，愈发需要北境稳固。圣上又不傻，不会在这时候来得罪我。”祁楚枫冷笑，“他急着想赐婚，不就是担心我久居北境，天皇帝远，生异心来吗？我就让他知晓，别瞎折腾，我才能安安分分的，要不然的话，保不齐我哪天就……”

闻言，裴月臣扶额叹气。

“我为的不是他，”祁楚枫淡淡，“我为的是我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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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和您置气。”祁楚枫哼，“驸爷，小的给您丢人了，还得给您陪不是呢。”

与此同时，军营之中却闹腾开了。

祁楚枫颔首：“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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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臣怔住——他原以为祁楚枫这般破釜沉舟般地挣扎反抗，为得是争一份满姻缘，万万想不到，她为自己争得却是一条孤独终老的路。她语气虽平淡，却不知背后藏着多少失落，让人听了心底难受。

“圣上何等圣明，难会看不你这等小伎俩。”祁松追问，“万一还是持要赐婚，你怎么办？”

祁松不解，皱眉追问：“他到底是谁？！”

“嘘嘘嘘！”祁松慌得连连朝她打手势，示意她别说话，“莫要胡说八。”

祁松算是实实在在地意识到自家妹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前爹爹说楚枫胆气远胜过许多男，他还不服气，直至今日才算明白了这句话。

裴月臣恳切：“此事终究有损你的清誉，须得尽快澄清才行。你不能只想着，总得想到将来。将来如何？你既有心上人，就得为你们的将来考虑。”

她居然事先打听了程垚的为人，然后才对症药，祁松怔了一。

这些不敬的话传去可了不得，祁松只求这位姑别再说去了：“行行行，你都对，你最有理，这些话咱们烂肚里行吗？别说了啊。”

裴月臣拦住她：“不妨事，还是温的，只是……”

祁松这才策离开。

昨日祁松怒气冲冲押着孙校尉来军营的事，赵暮云是知晓的，原以为要大事，虽然不敢去掺和，但一

“你……”祁松指着她，不可思议，“你居然也说得？”

祁楚枫耸肩：“若被到那份上，我还能怎么办？再说，我想过了，此事应该不至于到这步田地。那位程垚，我也打听过，确实是一副清孤傲的派。像他这样的人，听到这些谣言，自然对我唯恐避之不及。圣上若还要行赐婚，等于一桩婚事得罪两个人，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祁松告饶地看着她，祁楚枫方才作罢。

“你……”祁松拿自己这个妹真真是一法都没有，只得缓和语气，“都什么时候了，现是你跟我置气的时候吗？”

“谁让你非得说他圣明。”祁楚枫瞥他。

祁楚枫定定盯着他看，沉默片刻才：“他知我的为人，绝不会相信那些话。何况……他心里并没有我，我与他之间没有将来。”

祁楚枫只是笑，拍拍他肩膀：“回去替我向公主嫂嫂问好。”

裴月臣了解祁楚枫行事作风，早已在意料之中，当也只是又叹了气。

“你都这样了，他心里还没你吗？”祁松为她不平，“那你嘛还要为他自毁清誉？”

“……”

“我费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让他知晓。”祁楚枫，“不然我岂不是白折腾了。”

“嗯？”祁楚枫问询地看向他。

祁松叹了气：“我说错了，错了，行不行？你别跟我在这儿怪气的，我不是一时让你给气糊涂了嘛，我收回那话。咱们还是赶谈正事。你……真打算让这事一直传到京城里？万一圣上真的知晓了怎么办？”

次日一早，祁松吃了吴嬷嬷给他的什锦烧麦，便启程回右路军。祁楚枫亲自送他至三步亭，临别之时，他看着自家妹叹了又叹，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再说，最后只：“你次惹这些事之前，先给我打个招呼行不行？我也好有个准备。”

“吃饭吃饭！都是你，话那么多，菜都凉了。”祁楚枫责怪地瞪祁松，“月臣胃不好，且等等，我叫人来重新过。”

祁松无奈，翻上，不放心地嘱咐：“你京的时候先到我这里来一趟，别偷偷摸摸就溜了。”

祁楚枫满不在乎：“他若持要赐婚，那我就告诉他，我这儿生米已经煮熟了。”

讽，“当心我这里脏了你的脚，连累了你的好名声。”

祁楚枫不作声。

“保不齐我哪天就朝他讨军饷去！”祁楚枫不理会他，是把话说完，“银就没有哪回是痛痛快快给齐过，事儿还多，没这么折腾人的。”提起军饷她也是一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