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52节(3/3)

务之后来了北境，父皇是知晓的。”七公主轻叹气，“这些年，我原以为老将军和楚枫的事言行，能让裴先生对朝廷重拾信心，但想不到他仍是不愿仕。”

祁松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这整件事复在脑中过了一遍，才谨慎问：“也就是说，月臣在北境，父皇他是放心的。”

“那是自然。老将军的为人，父皇心中有数。”

听她似有言外之意，祁松心中咯噔一：“我和楚枫，难父皇还心存疑虑？”

七公主抬看他：“你也太小看父皇了，若是疑虑，又怎么会把这么一大片北境给你们。只是你和楚枫毕竟年轻，有些事要需要时日来证明，难现就想与老将军比肩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祁松也知自己言语鲁莽了，笑着挠挠脖，“我怎么敢与爹爹相比。”

七公主微微一笑，低拭银壶，不再言语。

自从三年前七公主嫁到北境，两人之间说好听些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说得现实一些便是祁松向来对她敬而远之，除了尴尬的圆房之外，两人还从未说过这么多话。此时祁松落座其间，闻着熏笼中散的檀香，看西沉的日斜斜落到屋中的日影，再看她手中挲的银壶越来越亮，想着她方才说的话。

“我……”他犹豫着启。

七公主抬，微微挑眉：“将军有话直说便是。”

祁松便如实：“我是个人，说话直，也不懂弯弯绕绕，若是有说错的地方，或是冒犯的地方还请殿见谅。”

“嗯？”七公主等着他的文。

祁松诚恳：“这些年小枫一个人领左路军不容易，她一个姑娘家，肩上扛的担太重。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知能耐有限，也帮不上她什么，月臣能在她边，我还放心些。所以……我、我不敢揣测圣意，但是你能不能帮我跟父皇说说，可以的话，月臣还是留着给小枫吧。”

七公主望着他，一时没说话……

祁松便有忐忑：“很为难吗？”

“不是。”七公主淡淡一笑，才接着，“将军的话，我知了。”

“多谢殿。”

七公主将银壶放回桌案，把拭银布也放了来，正襟危坐，朝祁松：“将军不必与我这般客气。我既已嫁到北境，必然会以北境事务为第一要务。你说的我都懂，裴先生留给楚枫，为得也不仅仅是楚枫，而是整个北境。”

想不到公主竟能这般察大局，祁松喜不自禁：“殿善解人意，微臣激不尽。”

此时天将晚，侍女捧银盆来供七公主沐手，祁松遂起告辞。待要门，他似想起什么，转：“我看殿喜拭银，我那边还有几把银刀银枪，也可以拿过来给殿。”他只想着投其所好，别的未曾想太多，便直通通地说来。

话音刚落，便见七公主旁边几名侍女低抿嘴，忍笑忍得好辛苦。

祁松这才一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七公主轻咳一声，侍女们忙敛起笑意，她这才微微一笑，：“没有，你拿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