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68节(3/3)

地陪着。

真不是程垚不想快，而是两条的大侧着实疼得厉害。昨夜祁楚枫果然派人来替他挑开泡上药，来人手法极其娴熟，估摸着是至少挑过千八百个泡才能练就的手法，动作极快，没让程垚受太多罪。程垚碍于面，也很争气，是一声没吭过。

然而祁楚枫说得没错，真正难熬的是今日，程垚咬着牙在背上颠簸，磨损疼得火烧火燎，只能假装两条不是自己的。云甲玄骑在军中看惯这况，早就习以为常，对他自然也无甚同，不促他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行了莫约两个时辰，程垚远远便看见前有羊群在跑，白的，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就像天上的云一般。更远的地方，有零零落落两、三个旧毡房，大概因为距离远，显得特别小，摆在这偌大的荒原之上，浩渺的苍穹之，渺小地如同被人一脚就能踢开的小石。

渐行渐近，程垚才看见祁楚枫等人的匹也在，几名云甲玄骑立在帐外，却不见祁楚枫。而裴月臣早就看见，加快速，驰至帐外。

“军师！”云甲玄骑向翻的裴月臣施礼。

“什么事了？将军呢？”裴月臣急问。

云甲玄骑朝帐努了努嘴：“这家的孩病了，向将军救助。”

孩？裴月臣正在犹豫要不要去，便见祁楚枫掀开帐帘来，她眉锁，显然事有些棘手。

“孩怎么了？”他迎上前问。

祁楚枫摇摇：“不太好，全都得很，说是已经烧了两日。咱们这趟也没带着药……”

邓黎月自识已经是个累赘，就莫要再多事，她原是静静在旁等候，但听见有孩童生病，忍不住开：“祁将军，能不能让我看看孩？”

祁楚枫知晓她家商队经营药材，虽不是医家，但药理却是通的，遂：“好，你随我来。”

邓黎月遂低随她了帐篷。程垚不待问，便也跟着了帐篷。裴月臣没来得及拦住他，遂皱了皱眉。

这是一老旧的毡帐篷，因舍不得蜡，只有炉火，显得愈发昏暗。为了保，透气极差，里弥漫着一复杂难闻的气味，邓黎月与程垚皆本能地捂鼻，过了片刻，才算适应帐篷里的光线，借着炉火的光看清了周遭。一名荒原妇女怀抱着婴儿缩在帐篷最里的垫上，容貌憔悴，神惊慌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程垚。祁楚枫狠狠瞪了他一：“程大人，荒原上的规矩，陌生男不可随意毡房。”

“我略通医术。”程垚连忙，“在西南的时候，我也替人瞧过病，不知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他竟会看病？祁楚枫倒是没想到，转朝那名荒原女用荒原话解释：“他们是我的人，是会治病的大夫。”

听说能治病，荒原女双目发亮光，抱着孩朝他们膝行过来，把孩往前送，切地望着他们。

邓黎月先是不安地望了祁楚枫，得到后者肯定的神，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孩，轻轻摸了摸婴孩的额，又将手探襁褓之中，挲了婴孩的和手脚，都在发。

“她方才说，这孩已经烧了两天了，睡不稳，还吐。”祁楚枫，“你上可带有退烧的药？”

邓黎月抱歉地摇了摇：“收拾行装时太匆忙，是我疏忽了，若是随带些常用成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