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93节(3/3)

一笑，嘴：“我哪有过不去，月臣在或者不在，我都是一个样儿。他走了，我便连将军的活儿都不好，若是被他知晓，岂不是更瞧不起我。”

车毅迟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这些日祁楚枫装着若无其事一切如常，原来是心底里一直憋着气。

“军师不是那等人，将军莫要说赌气的话。”车毅迟，“我知晓将军心里难受，我老车在北境数十年，也送走了许多人，有的是生离，有的是死别，这心里的难受劲儿，我懂！”

祁楚枫替他斟了杯酒，似在问他，又似在问自己：“……是不是久了，就能忘了？”

车毅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忘不了，有的时候吧，就好像那人真真地就在跟前一样。咱们就说树儿和云儿他们爹，老赵，他的那些臭病树儿学了个九成九。有时候我看着树儿就晃神，好像老赵没走似的。”

祁楚枫笑了笑，：“树儿虽然得像他娘，可脾气真是和老赵一个模里刻来的。”

车毅迟饮了酒，朝她笑：“将军，您还说旁人，您自己还不是跟老将军一模一样。”

“有吗？”祁楚枫自己并未意识。

“怎么没有？倔起来的样与老将军如一辙，也就军师才劝得了你们，旁人本说不上话。”

闻言，祁楚枫又是一怔，低声：“爹爹倚重他，自然肯听他的劝。”

“我从十六岁伍，就在老将军麾，这么多年，没离开过烈爝军。将军您比我还早，一生就在烈爝军中。”车毅迟笑，“我还记得，您和松，那会儿个还没镫呢，就骑着跟在老将军后，颠颠的。”

祁楚枫也禁不住笑。

“我和您是一样的，这辈就守着烈爝军。”车毅迟，“所以，也就注定了，咱们得看着别人来来去去，生离也好，死别也罢，都得习惯。”他叹气，仰脖满饮杯中酒。

“生离？死别？”祁楚枫抚着酒杯，轻声，“哪有生离，都是死别，北境这苦寒之地，走了就是走了，离开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军师不是那等人，他心里肯定也念着咱们的好。北境十年，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车毅迟劝。

“既然能说走就走，自然能说忘就忘。”祁楚枫淡淡。

车毅迟叹了气：“那咱们念着他的好，咱们个有义的。”

祁楚枫咬咬嘴，决然摇：“谁说的……不念，也不想，走了的人，没甚可念的。”

外间的雨越越大，廊灯笼昏暗，隔着雨帘，能看见院那边影影绰绰有人影走过。恍惚间，她似乎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待定睛看去，才发觉不过是树影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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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日，是祁松最忙碌的一段日。山里的雪化了，憋了一冬无法山打猎，开之后他要山好几趟，山鹿、山猪、野狍都打，还能采不少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