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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别说，还真能。

女见安乐油盐不，说：这里又有什么不好。她再次示意那些沉迷酒的男人，在这里能忘却一切世俗烦恼，夜夜歌舞，令人乐不思蜀。

安乐摇摇，念：烟笼寒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那女鬼听闻这首诗，终于收起笑容，她神冷凝，说：我们又怎会不知亡国之恨，我们妹在世中苟且，好不容易才寻得这艘画舫，能继续平静的生活，再让我们回到外面被人轻贱，万万不可。

想来这些女人是战时死去的歌伎，不知什么原因死亡之后回到了秦淮河上，日日夜夜就在这画舫上歌舞，保持着她们生前的模样。

安乐心里生怜悯，忍不住劝：你们不用被困在这里的，时代已经变了，现在普通的女孩过得可好了。他撩起纱帘，让女鬼看向河岸。

河岸之上，穿各裙短的女孩来来往往，自由自在的样令人神往。

女鬼被困在画舫上，从未想过去看外面的世界，如今被安乐醒，这才看到岸上的况与她生前大有不同，一时之间迷茫起来。

你们也能跟她们一样。安乐说着，只要你们去地府重新投胎。

可惜安乐见鬼的次数虽然多，经验还是不足，面对这不自知的鬼魂，最忌讳的就是直接告诉它：你已经死了。

安乐边的女人听见投胎两个字，脸立刻发生了变化，变得又青又白，同时瞳孔放大，整个白被黑黝黝的瞳仁占据，暴鬼相。

安乐把往旁边挪了挪。

刚才她得跟人一样，还能好好聊天，这彻底成鬼，安乐怂了。

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安宁，为何要去投胎？女鬼将大白脸凑近安乐，说，投胎也不过再世为。

安乐知跟有执念的鬼讲不通，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住画舫的栏杆。

女鬼不放过他，继续靠近，黑的睛越变越大，嵌在白的上几乎占去大半张脸。

探郎不也跟我们一样？我们的客人都是徘徊在河边，因轻生而魂魄窍之人，既然不愿意活在尘世，不如跟我们一起。

安乐叫苦不迭，他只是去河边捡豆，真不想投河，至于他神魂不稳，还不是被你们这些鬼吓的。

这鬼看起来也不是想吃他的样，可他不能永远留在这船上啊。

女鬼上散发着寒气，让安乐牙齿打战。

你别过来了，再靠近被来救我的娘看见就完了。安乐忍着冷气，到这关还好心地劝女鬼。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一样，画舫船舱门现一个人。

那人而立，形，有一张让人印象刻的英俊面容，只不过脸上的神不怎么好，眯着睛沉沉的，森森地望着靠在一起的安乐和女鬼。

安乐见了那人，心一喜，连忙打招呼：娘，你来啦！

第44章 丝线与状元豆6

来的人自然是蒋鸣玉。

他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安乐和鬼上。

此时，鬼地贴着安乐，一人一鬼很亲密的样。

如果女鬼还是刚才那副明艳动人的容貌，安乐跟她靠在一起可能会有误会。

现在女鬼青面獠牙的，安乐就像一只待宰的羊，本不可能有什么旖旎的联想。

反而因此安乐看起来很可怜。

蒋鸣玉的脸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