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3)

若主动唱了得罪人的红脸，将白脸和事佬的位置拱手相让，仙帝自是求之不得，当然他也清楚，凡事必有代价，问：“若上仙有何条件？”

“神族特权助无数歪风邪气，这才使得嫡系弟无视法度、肆意横行，此以往，仙界必将陷无休无止的。”

博衍停顿片刻，从袖中取卷轴递上：“德不位，必有大灾，若上仙认为，应对华胥的神族嫡系弟施用更为严格的规戒，请仙帝审阅条文容，并尽快促成此事。”

“而今神族嫡系大有衰微之势，确有必要严加教导，华胥乃仙界之源，若上仙有端本正源的魄力与能力，实属仙界之大幸，寡人定会竭尽全力，使五大神族皆赞同华胥新规制。”

于仙帝而言，赞同华胥另立规戒束神族嫡系百利而无一害，既可成就名垂千古之功，又可牢牢地将五大神族掌控于手中。

妙手妙言调和矛盾的博衍功不可没，仙帝：“你镇守北荒多年，功勋卓着，倘若有意重返天为官，寡人即刻便可旨。”

博衍摇拒绝，遥望习经堂，叹一声，追忆往事：“当年东华神尊亲至华胥，赠修仙生四句箴言——‘为天地立心，为苍生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开万世太平’，我有幸能够镇守仙界最为凶险的北境门，为四界太平尽一份微薄之力，此生足矣。”

仙帝混迹浊尘名利场，早已尽弃修质朴心，可是纯真岁月仍难忘怀，远眺茂林修竹间生穿行的银白影，不禁心有动，苦笑：“时过境迁，心境亦改，当年华胥同窗之中，似乎只有你和若两人，无论千年万年，始终初心不改，澄澈倔的神永远与年少时一模一样。”

“离开华胥前的最后一个元夕节，我们结伴至人间游玩，共放孔明灯许愿，言蹊在灯上写四句话——‘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散落天涯，心如比邻’，多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那一刻。”

往昔，天涯咫尺，而今，咫尺天涯。

鲜衣怒少年时，生死与共意重，歧路诀别无烈酒，知零落满地伤。

博衍的眶微微发红，虽然他暗恋若数千年无果，可是从未恨过敌柳言蹊，假如将比作一场战役，他输得心服服。

柳言蹊痛离人世，若殇难愈，博衍远走北荒，仙帝德辉满手献血。

随着关系的逐日疏离，彼此的称呼也渐渐生疏，不再是同窗挚友，而是君臣有别。

年轻时的博衍，曾无数次劝谏好友德辉，希望他不要因权而丧失理智，转间三千年逝去，他已然放对世人世事的执念之心，无论友还是，皆不可求，有些人注定会渐行渐远，有些人注定缘浅。

时光或多或少都会使一个人发生改变，博衍少年赤心未改，但事的手段日益圆，可以在不损及原则的条件接受权术的游戏规则，他与仙帝不再有友谊，仅有利益换。

“关于镇守北荒的军队，有两件事劳烦仙帝相助。”

“无需如此客气，老朋友的忙岂有不帮之理。”

博衍详述北荒局势：“半年前厉鬼族，大将军煞罗发动政变成功夺权，其后低调蛰伏，未有侵仙界之举，不过我查到准确消息，煞罗正在暗中训练大批飞骑兵，不一年即可见成效，我方必须增设两据行提前防御，预计耗资十万两黄金，先前已送三封奏书至关蠡真人之，可惜皆无回音，不知是仙帝不允，还是关蠡真人尚未转达。”

博衍与若相同，均无私心念，全心全意为仙界大业谋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