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3/3)

苏十三几次鼓动，终于还是丧失了那冲上去，大声质问的勇气。就好像一气堵在，因为憋的时间过久，那奋不顾的勇敢，终于还是在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都不想大，但谁都会大。

大了，恋时的这许多酸楚，终于还是避不开。

苏十三悄悄地靠着门边蹲来，心里想的是，小爷我活了几辈，从到尾，从没同谁亲近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这般同床共枕了三辈的人，也就只有青柳大郎一个。

可是他还未同这人成婚，就已经有了婚前忧郁症。

他刚刚明确对这人的心意而已，这人就开始视他如无。倘若当真成婚后，这般辛酸难捱的日，他可一天都过不去。

日从屋檐脚斜斜打过来，落在苏十三前。他手指在光的那暗影，不知过了多久，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拍拍手。再抬看去，那条龙已经不在了，不知被簇拥着又去了何。

行吧，咋咋地，小爷我还不过了呢！

当天晚饭时，苏十三刻意多问了一句。你们白爷今晚还回来不？

哟！苏少爷，这咱可不知！白爷行踪哪能告诉咱们！

那俩小兵语气怪怪的，不知是嘲笑苏十三寂寞难耐，还是鄙夷苏十三不上台面。奉川军中的扛把，怎能让人这样呼来喝去、到刺探行踪？

苏十三冷觑清这些人说话的神，便装作前些时候的样，假意恼怒，人不回来，也不知打个招呼！

俩小兵笑笑，不接这话茬。

苏十三胡吃了几，将残饭剩羹往盘里一扔，然后如往常般回到床上躺着。他侧翻过去，面朝墙，朝外。

俩小兵看了一，端着盘溜达溜达的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苏十三一骨碌爬起来，朝外看了看。天将黑未黑，月牙淡淡的一弯挂在树梢上。

须再等等。

苏十三从怀里掏怀表，一分一秒地看着，撑开苦苦地等。到八半后，青柳大郎果然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他便穿鞋来。

这辈从11岁到如今17岁，他双脚走了不千里路。大江南北，哪里去不得？非得留来受这闲气！

苏十三怀里揣了一个小包袱，用腰带扎，然后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门边溜去。

原先青柳大郎张他，伺候他的两个亲兵也跟着张，无论什么时候苏十三推门，那俩兵总会在门警醒地替他站岗放哨。但是这几天，青柳大郎待他神淡淡的，两个小兵也就放松了。苏十三偷看过去，见只留了一个在不远，斜抱着枪，靠在树打瞌睡，另一个不知到哪里摸牌去了。

苏十三暗自松气，专门拣着墙底的暗走。

他来时刻意改换过容貌，如今只得普通清秀，又带着檐帽，穿着与奉川军一样的灰蓝军装。除了没扛枪，看起来就像个半夜起来解手的小兵。倒也没什么人问他。

苏十三的小包袱在肚脐。提心吊胆地，生怕被人揪住，但当晚好像就连老天爷都在暗中帮他，他走了十来分钟，一路上连个盘问的都没。

他轻车熟路地溜奉川军驻扎。心盘算着，这里离崖关不远，往南还是往北？

往北走，就是京城的路。往南去，则是回冀城的方向。

苏十三不打算回冀城，他抹不脸！但是青柳大郎是要朝北边儿走的，他既然离开了，再地找去京城，实在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