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今天呕血了吗 第120节(2/2)

望了望他后那几个少年，大概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有一个好奇地抬看来，正好与她视线接。

“但愿，那人能尽忠。”

白雨渐低低笑了一声。

白雨渐笑，“我是说，远赴边境之后。”

总算是心平气和地了，他松了气。这一刻他们才算真正有了一些君臣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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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登时笑了，笑起来虎牙，十分孩气，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讨人喜得。

毕竟将来雁南明氏的家主，要从那几个人之中产生了。

撇去其他不谈，白雨渐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很快就到了发的日。

瞿越这才松了气，又若有所思，“家主您真的变了。”

。

只是少了许多敛自持，也没有那样超然外的清冷。

说是与族中弟亲近亲近，却为他们安排了满满课业。

看去倒是比学堂里的老，还要善于教学生。

“那几个孩，都是明氏遗孤。当年灭门之祸，祸及他们的父母，从此落各，最近才被寻回。微臣将他们带到府中，只是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若是娘娘愿意，今后，还请娘娘对他们多多照拂。”

这时天上飘落雨。

白雨渐敛着眸，温声托付。

薄薄如丝般的雨雾笼在他乌发上，如墨黑，又像是绸缎一般光。

看白衣男向自己走来，她摇着扇，眯笑，“这明家偌大基业，确实不能后继无人。”

白雨渐什么时候，这般好为人师了？

其中有个少年白衣墨发，那神态那表，俨然一个少年版的白雨渐。

可是人的，就是不讲理。

“丞相大人果真未雨绸缪，早早就为自己选好了接.班人，这是怕自己上了战场，便是九死一生么。”

他从前不笑，淡漠冷漠，像是一片剔透的冰，好像没有凡俗中人的任何。

他作了个揖。

蓁蓁嗤笑了一声。

他在生死之间游走，救了无数人的命，独独救不了自己。

但她也清楚知这一生，无法再对谁抱有那样的眷恋和意了。

“丞相若不怕本将明家搅得天翻地覆，便放心给本吧。”

他与印朝暮都是她的臣。然而印朝暮看上去，却是与她更加亲厚一些，想来也更得她信任。

但，毕竟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是他唯一的弟。

“待我去后，照看好这些吧，莫要让它们枯萎了。”

如同在历一场漫的修行，于这红尘中摸打爬了一遭之后，最终的归宿，仍是孑然一。

……

城门外。

她恍然忆起当初谆谆教导的那些话语。

听说，白雨渐将明家几个侄接到府中亲自教养。

白雨渐颔首站在那里，不知与他们叮嘱了什么，几个少年都是乖巧应。

不知是不是那奇怪的独占在作祟，她有些不悦。

这番话……让蓁蓁有一些不自在的觉，不过是去边境一趟，怎么得与临终托孤似的。

她才看见他的发间用一竹节簪挽起，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她送给他的生辰礼，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扔，也是稀奇。

她：

“这件狐裘，很适合娘娘。”

明家那几个侄也来送别。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喜上他，或许不会有后面那么的恨，在受到伤害后就会彻底地断掉，开始新的人生。

白雨渐一现，几个少年就恭恭敬敬地拱手，“家主。”

“家主？”瞿越一惊，脸变得苍白。

天文地理无不亲授，就连印朝暮也被抓去了几日的武学师父。

夜风卷过他如墨的桃，几缕发丝过冷白的脸侧，这一声之后再没了声息。

白雨渐却是垂眸看她，那天山雪狐确然成了一件狐裘，笼在她削瘦的肩，白的狐狸在脸颊旁围了一圈，可人。

“那便劳烦娘娘了。”

如今回顾那样的意，却遥远单薄得好像年少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