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36节(3/4)

不放心，就是我也不放心。”

玉拜了又拜，忙请茶招呼，“我是哪个名分的人，哪里敢劳动大驾来接？原是这里打好了，晌就要府里拜见老爷太太叔伯兄弟的。”

“先前听说这宅是为另一个媳妇买的，怎的我方才门，又听见说她走了？”

屋里围了一堆仆妇七嘴八说不清楚，玉将绢一挥，落到对榻，颇有些主的派，“不晓得，那位是个桃，再不肯安定一日。咱们爷买了这宅给她住着，她还不足惜，前几日收拾东西，像是投奔亲戚去了。”

玉台满腹愤懑空了主，一转，全转嫁到跟前这个面目艳的/贱/货上，“这是什么话？她既是爷的人，岂能随她来去？”

“还有一桩事不晓得呢，她虽说跟了爷，可契不在爷手上，在她自己手里握着呢。”

闻言，玉台拂拂裙，意有所指，“没规矩，幸得去了，否则这样的人，了家门，说去叫人笑话。我瞧妹妹倒是十分懂事伶俐，断不是那没规矩的人。”

“只放一百个心，我虽是丫的，可大家规矩，我晓得。侍奉老爷太太，就是侍奉，也断不会有一错。”

两个人皆非善类，句句绵里藏针，腹剑。官家媳妇只怕事，到门上寻华筵，“哥儿去告诉爷一声，不防打起来怎么好？”

不想华筵并不理会，老远朝园中眺目，“随她们闹去，爷才懒得这些事。来来来，你们往外抬，跟着我走……”

说话招呼着七八个小厮，抬着四大箱柜，从旧巷踅至秦淮河，穿岸过街，走到席家来。

门张望片刻，不见席泠，只有箫娘在厨房收拾锅灶。华筵招呼人将箱柜摆在院中，走到灶前与箫娘调侃，“真是摸不透的，放着好好的日不过，非要往这穷地里钻。”

箫娘揩着手绕来，穿着莺的掩襟短褂，扎着薄薄的妃百迭裙，绿依依柳轻柔，似一朵荷香。

这厢乜他一，围着几箱慢踱，“你个狗崽懂什么？抬这些东西来甚？”

“爷叫抬来给你的。”华筵缸里舀了瓢，喝得淋漓，他横袖一揩，使人将箱揭了。里尽是写好料好衣裳，又有一箱金银家伙，瞧得箫娘两比金还亮。

华筵便走来笑，“爷说得不错，瞧见这些东西，就跟瞧见再生父母似的，恨不得俯首贴地跪拜。”他把双手剪在背后，仰起腰，“爷说，他从前不给现银使，是他不好，他怕你浑染上铜臭味，就俗了。”

箫娘翻了个白，“你们爷就是书读多了，脑酸得很。还说什么了？”

“爷还讲，他想明白了，既在人世，就难免俗，叫把这些家伙收着，甭往后跟了谁，上有钱，就有底，不能叫人欺负了。”

箫娘抿着淡淡笑，落坐在石桌旁，“这话还算中听。”

华筵抬手摘了片杏叶，状若无意地敛了一半笑，“他还说：‘箫娘，请你也珍重万千。’”

她颌，旧年终成烟云，从她嘴里叹来，就散了，“我是那会委屈自家的人？替我多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