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41节(3/4)

着那屏风打转。

转到前来，脑后的髻斜簪着两只绿的蝴蝶钿，底着一片脖颈的肤，朝慵懒地蔓延，又被衣襟暧昧地遮掩。

转到侧面去，密的睫起起落落地，像蝴蝶振翅。席泠静静地欹在门框，抱起双臂把她望着。

冷风在背后萦纡，拂皱他心一片，他望她的手、她的裙，跌宕涟漪的裙，广袤得足够包裹一个男人滔天的霪心。

他歪着嘴角笑了，逐渐意识清，男人都这样，他也不例外。

直望到箫娘察觉到一线发的目光，扭过来，“哎呀唬我一！你走路又不声。”

她喜喜蹀躞过去，那架势，好像要蹦到他怀里。却只是十分矜持地掣了他的衣袖，掣到屏风前，“晌午，你们衙那个姓白的打发了他们家小厮抬来的，还送了些好缎，我收起来了，只是这屏风不晓得往哪里摆才好。咱们家，拢共就这两间屋，哪里衬得上这样好的屏风？我瞧着，得值二三十两银呢。”

满室都是些陈旧家，显得这架屏风有些突兀。席泠环顾一圈，把墙底一张窄窄的案望住，上供奉着席慕白碍的牌位。

他朝那抬抬，“暂且搁在那里，等往后搬了家再挪过去。”

说话间，他往墙底抬，箫娘在另一搭手，不过偷耍地装样，压没使两分力，还有功夫歪着一张乍惊乍喜的脸，“咱们要搬家，搬哪里去？”

“不急，纵有屋，也不过四五间屋舍，大不大小不小的，要添了人，还不够人住，往后换座大宅。”

箫娘也是住过大园的人，光山，什么都好，只是没有他。如今有他了，她再想起那些嶙峋的太湖石、满池的莲，弯弯曲曲的游廊桥……就有些飘飘然了。

飘着着，倏地把冷来，“可不许打我那些银的主意，要买得你自家掏钱！”

她是指仇九晋贴补她的那笔钱。叫席泠动他还不愿动，鼻稍若有似无地哼了声，拍拍手，“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买不起棺材，也不使你那些钱。”

箫娘自省有些过于计较，讪讪一笑，“你给的钱我都攒着呢，如今也百把两了，再攒个一年半载的，买大宅，也不是买不起，只是不买他的地契罢了。”

席泠瞩目她弯起角，想搂着她亲一亲，可想起前两回亲她，她不是像个淋了雨的鹌鹑狼狈逃窜，就是那副事不关己散散淡淡的模样。

他得给她时间慢慢适应肢的亲密，于是他克制地过她的肩，走到椅上落座，挑了挑眉峰，“没烧饭？”

箫娘梦回转，瞪他一，“没有，我归置那些东西归置了一午，乏了睡了一觉，起来得迟了。我又不是生来给你烧饭的！”

“那我往河边买些饭来。”

席泠起要走，她便把心提到嗓里。日影西垂，门斜斜地晒来一片光。整整一日，整整一日呀，她除了活计、招呼白家打发来的小厮、归置那些礼品，唯一的一件事，就是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