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41节(4/4)

能一双照着他往秦淮河去，又往秦淮河归。

熬得也谢，斜退去两三寸，席泠可算回来了，提着个盒。箫娘喜喜地摆饭，对他的夸张的相思都以肚饿了借，光明正大地笑得坦，“可饿死我了，我以为你掉河里了呢。”

席泠噙着个笑，不讲话。箫娘想讲，却苦寻不到个由。平日咕咕叽叽像只麻雀，此时多讲一句，都怕暴她喧嚣的想念。

她倏地记起白家送来的拜匣，丢碗去拿给他，“我瞧见里是张拜帖，你瞧瞧写的什么。”

席泠接了匣，是一封草绿的帖，一翻开就一张纸，摁住一瞧，是一张百两宝钞，帖上无非是唱喏两句好听话，无关要。

他勾着角笑一笑，把宝钞递给箫娘，“你收着，不用等个一年半载了。”

箫娘接了票瞧一，乍惊乍喜，“这姓白的还真是有钱，他什么这样奉承你？”

她的兴驱散了席泠的一丝寥落，笑了笑，“他怕我在公务上刁难他，你收，他就不怕了。”

箫娘懵懵懂懂，横竖有银，她就兴兴收了，“正好，缺什么来什么。”

时至今日，席泠像是立在清澈与浑浊的两端，后顾，他已不再是原来那个清纯粹的读书人；前瞻，又远不及贪蠹昏官。他无端端想起赵科归乡前对他的评价：不了纯粹的昏官、清官、贪官。

他恍惚有些被撕裂之。

纵然他被撕碎，也仍然能从这日渐残的一颗心里，开辟一片净净的地方，供养着箫娘。只为她的一颦一笑，他就抛弃了一切自责疚，“你想住个多大的宅？”他问。

箫娘眯起，无限畅想，“依我的喜呢，得是陶家那样的，园大，屋多。绿蟾的屋抵得上咱们家整个大呢，里那些陈设，别提多致，好些我见也没见过！”

席泠自斜斜的门遥望东墙，零落的树荫好似在他目中晃了晃。须臾他收回，握着箸儿敲敲她的碗，“先吃饭，不是喊饿？”

这束使箫娘很受用，乖乖地捧起碗，吃一饭，窥他一，吃一饭，再窥他一，盼到地老天荒，他也没来“招惹”她。

夜，箫娘就成了个“小怨妇”，在妆台解卸朱钿，一面咒骂他，一面又怀疑是徐姑的咒失了效用，一面又望着窗外漫漫轻云月华，似一片缄默的，薄而温柔地撒了满院。

薄薄的寒气袭来，已是十一月。到中旬还未曾过雪，天气还似往年秋，多时金乌悬，透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