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44节(4/4)

家去吧。”

箫娘悻悻告辞，又叫她喊住，走到跟前来打量她一新的衣裳，落在她鬓边那只珍珠苏步摇上，咂嘴：“这支虽好，却不添彩。我有两支翠雀的绒钿，虽不金贵，你这黑比甲绿衫正好。”

说话拽着箫娘卧房，翻钿，揿她在镜前，摘了她的珍珠步摇，将两朵翠雀斜簪在她虚笼笼的乌髻上，“你瞧，你是最会颜的，好不好？”

那绒翠雀蓝得发紫，衬着黑比甲，又添一丝妩媚的神秘。箫娘忙谢了，说回还过来，她却不要，摆手笑，“你帮了我这许多，两只不值价的钿算哪样？只拿去，回我拿两匹新的料你裁衣裳穿。”

箫娘忙不迭谢，走去时，回望廊笑着作别的绿蟾，总觉得她们之间亲近了些。大概是因为她已从贫寒里脚来，向富贵又迈了一步。

比及吃罢晚饭，星圆月，各家烹酒，烟火未歇，比往日夜。秦淮河闹哄哄地炸开，走过木板桥，就闻得递嬗喧嚣。巷里人家皆秉灯夜游，席泠打着绢丝灯笼照在箫娘裙，引着她前走。

那门里来个年轻汉牵着小儿，影老远弯一弯，“县丞大人也与伯母去看灯耍？”

席泠莞尔颔首，与巷里七七/八八的人往街市而去。兰街灯市，曜曜生辉，两岸更是游人如蚁，灯火龙，河中亦是画舫杂彩，炮轰鸣，周遭又有楼宇相映，辉煌尤甚。

行院姑娘与良家妇人们皆是倾巢而，个个披红垂绿，珠翠相堆，或提灯、或执幼，一时竟分不清个良贱之别来。箫娘走在里，见红男绿女皆斜窥她，心里十分得意，益发把轻抬，湘裙款动，竟似个公侯小。

席泠见她兴，心里也难免添几分畅快，路边摊上买几个地老鼠，给她瞧。

那地老鼠一，顷刻就噗嗤噗嗤火闪着窜，人群里窜快空地，围着一堆人轰闹。瞧要窜到箫娘裙，唬得她也围着席泠窜，边窜边嚷，“要烧着我了、要烧着我了！”

席泠一把掣了她胳膊让到一边，地老鼠窜了半丈就歇了火。箫娘惊魂一定，又想瞧，在他边蹦蹦，“再一个！”

地老鼠在拥挤人里窜一条路来，两个就在岸上一路走一路。席泠无有不依，又买了什么泥筒、烟火杆、竹节、焰塔等样，一一给她瞧。

碰巧河中，虞之也包了艘画舫，专与她看灯。舱外守了六/七个小厮家丁，舱十几个丫簇在两边槛窗嬉笑玩耍。

跟前那丫挽着朝岸上各指，“姑娘瞧、那是个连珠的焰火！南京的灯市比京城不差，好些玩意儿京城也没见过！”

抱着胳膊欹在窗上，穿白绫对襟衫，遍地洒金粉裙，恍如仙娥，“南京是留都，又是富庶之乡，京城有的，这里有，这里有的，有些连京城也没有。瞧你那没见过市面的样，傻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