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50节(3/4)

夜坠来，月沉沉的，脚步声也显得分外沉重。屋里青灯几盏，在日渐炎的晚上与蛙鸣一齐打颤。仇九晋撩开卧房的帘，见丫在床前杌凳上打瞌睡，玉台睡在帐中，手被栓在两边的床架上，怕她抓了伤。

丫一栽颌醒过来，惊骇地瞪着，半晌才想起福。仇九晋将手摆一摆，“我瞧瞧就走。”

丫假借瀹茶之名，机地让去。仇九晋踅到床前，见玉台右边脸颊上一条狭的，抹着粘稠透明的药膏，显得狰狞恶心。那伤牵动一，玉台睁了，鬼气森森地笑了，“你来了？”

“嗯。”仇九晋坐在杌凳上，例行公事地问候，“好些了吗？”

玉台笑得床架震动，有些疯癫模样，“你来了？！”她乍惊乍喜，愈发把床架动弹得嘎吱嘎吱响，“我疼呀，脸上，又疼又养，你替我抓一抓吧。”

即便仇九晋对她没有一，却有同病相怜的怜悯。他睨着她，说不清她是他母亲的前，还是他自己的未来。

玉台咯咯笑了一阵，忽然敛定神，仰起，向四面警惕地转着睛，“你听，他们来拿我了，拿我往司里去。你快、快替我赶他们走！”

他一语不发，比及丫来，嘱咐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就要走。丫忙旋裙跪在他面前，“爷陪陪我们姑娘吧，要不是外那些风言风语，我们姑娘也不会得这个病。说到底，她是为您病的，您就当发发善心？”

仇九晋再把疯疯癫癫的玉台望一，她在床上自言自语，一霎笑一霎惊，像耳边有人同她讲话。

他凝起眉，实在没有力去帮扶谁，他连自己也救不了。只好无能为力地叹了声，“你照看好她吧，我回屋了。”

丫求过一遭两遭，早把心求得冰凉，不再挽留，起去喂玉台吃药。仇九晋独去，帘回首一，丫喂她一药就拈帕蘸蘸她的嘴，满嘴好听的话哄她，细致又忠心。

映着天边冷冷的一钩月，又走到玉屋里。玉带媚地迎接他，顷刻铺床熏被，辣辣地邀请。

发过淋漓尽致的一场汗，仇九晋觉得上有些冷，他了普蓝的氅衣，倚在床上，抬手把床的银釭捻一捻，火苗搓得细细，照亮了他日叠日疲惫的脸。

玉枕在他怀里，仰窥一窥他，“爷是为伤着了的事不兴？可是她自己伤的，这府里可没人亏待她。”

窗外一片嘈杂的蛙，初夏一天比一天闹，他的嗓音在闹哄哄的人世间，清得格格不，“今日箫娘到家来，你见过她了吗？”

玉翻了个白，掣着薄衾罩在肩，“见过了，好得很，瞧着比从前丰腴了两分。从前，就跟哪里逃荒来似的，如今到有几分灵灵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