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67节(3/4)

晌听见屋里说绿蟾转醒，她倒有些于心有愧，不好见了，带去了一屋多余的人。

恰逢何盏此刻归家，听见绿蟾昏过去，他险些也一脚踩空摔昏过去，也顾不得过问缘由，先慌着跑屋。见绿蟾在惨白着脸在床上坐着哭，圈红红的，目中全无生气。

他心里，忙上前问：“怎么好端端的，听见人说你昏过去了？”

谁知绿蟾陡地将一双噙泪的恨过来，犹如万箭，得他猝不及防。他蓦然有些害怕，笑着去抚她的脸，“到底如何，可好些了？”

绿蟾一把将他的手拂开，抖碎了颌，瞪他半日，只吐一句，“原来你一直在哄我。”

“我哄你什么？”

绿蟾把脸别过去，只顾掉泪不言语。丫上来，将他拉到一边，前前后后诉说缘故：

“早起听见我们那哄哄的，姑娘起去瞧，看见好些官兵来抄家。说是朝廷的旨意，将我们陶家的一应商行、银钱、田地抄检充公，将老爷太太小爷放往四川放五千里。姑娘听见，慌了神，忙去求太太。太太却说，这个忙，咱们家不能帮，既然是老爷办的这案，又如何能向朝廷上疏求，岂不是自己拆了自己的台？”

何盏听见，像遭了一记惊雷，稀里糊涂的，他挪着步走回床前。迎面对上绿蟾哭得红红的圈，待要辩解，空启了，又无从辩解。她一定不肯再信他，想起他一向宽她的话与今番的结局，就连他自己也有些站不住脚。

他只好在外间坐着，听着屋里绿蟾呜呜咽咽的哭声，众人七嘴八的劝声，乌泱泱的一团，萦在稀疏日影间。

黄昏人散，绿蟾也似哭不动了，昏昏沉沉地睡去。何盏趁她睡着，打帘去望一，正好听见何齐归家，他悄步转，带着满心愤懑寻到书房来。

此刻何齐才刚往礼上任，劳一日有些疲累。见他连门也不敲，气冲冲推门来，就猜到他是为何事。他不慌不忙地摘乌纱，踅回书案后坐，叹了一气，“你这副样，是来追究我的责？”

何盏起伏着膛，烛光在他丝的衣料上倏明倏暗，真相在他里昭然揭，“父亲不是一向答应得好好的，会上疏替岳父求？怎么我今日归家，却听见陶家被抄，岳父被放四川？”

“你是来向你老兴师问罪？”何齐才刚拿起一本书，又冷冷掷，满不在乎的态度，“自古法不容，我先前你应承你，是为着媳妇病了，好叫她安心。朝廷要置谁，有我说话的份？何况那是皇上的谕旨。”

“皇上如何定夺，还不是看这里的奏疏怎么写？”何盏吊着个轻蔑的笑，咬了腮角，“就算法不容，岳父也罪不至此！你们打量谁是傻？分明是朝廷盯上了陶家的财产，你们乐得，于是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得好！”何齐拍了案，板着面孔座起来，“我告诉你，陶家的钱财北京那，不是盯上一天两天了。自古以来，你见哪个像陶家这样的大商贾是有好结果的？向来树大招风，买卖大了，就不单是他陶家的买卖，那是国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