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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继续卷答题，二月乍还寒，已近天黑，掌起灯，可见呼轻薄成一缕烟，他把被褥披起，听得咳嗽吐痰声、翻盆盖碗声、打翻砚台低咒声，还有谁在低泣，号军拎着红笼寻音察看，糊几句，终是安静来。

秦天佑大言不惭：“岂止不错，皇榜中舍我其谁。”此话一，顿时引得众生侧目。

潘衍开门见山：“号军不燃炉，可是你所为？”见他不否认，厉声问：“你跟来这里作甚？要搅混我科举不成？”

“此话何意？”他还待再问，却见帘倏得，要追去，猛得惊醒，竟是趴在桌面了场梦，手边盘里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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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佑笑嘻嘻问他考得如何，他淡虎虎，瞧他气神足，问：“你定是考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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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六日三场终毕，潘衍背起箱笼，抱着考篮儿从号房，人实在多都慢慢前行，恰遇到秦天佑和陆远。

巧儿先看见他，兴奋地招手：“哥哥，哥哥。”

便有熟识的举过来贺恭喜，潘衍默然避之一边，了贡院，恰见潘莺牵着巧儿，后随着燕十三，正东张西望四找寻。

潘衍定睛打量，竟与他得一般模样，心了然，把一盘递到帘前，看他接过狠吞虎咽吃了。

这正是：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

潘衍冷哼一声，自接过炭石火折，把火升了，一把面条，打只荷包，煮熟捞起，又蒸了熏和板鸭，味儿极香勾人馋虫，饭汤吃个饱。

秦天佑后手笑：“我就这，有什么说什么，不得假，来不得虚。”

半晌不闻动静，遂起撩帘见鸣炉仍一片凉冷，再瞄左邻右舍皆炉火旺燃，熬粥煮面气氤氲。他沉脸问号军：“可是缺你银钱不成？”

那号军委屈：“也是怪哉！旁人风炉一就着，唯你这个确是难燃！”

那少年：“我原是怨恨你鸠占鹊巢，但此时倒觉大幸，奉你一句，快快弃考，否则就算中状元，也无福消受。”

潘衍把考篮递给燕十三，潘莺则盯着他问：“考得好么？”

潘衍眉微敛：“遇事停三分，说话留两分，秦兄忌话太满。”

凝神沉思半晌，仅凭荒唐一梦便弃考，是断不可能，既来之则安之，遂不再多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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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困意，把卷放油布袋里，正打算歇息，忽觉门帘一动，他问：“是谁？”一个少年不敢，只探来，嗓音怯怯：“你桃符我不敢。只问那盘里熏可是阿的？馋得很，能否给我一块来尝。”

号军升火烧，他要煮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