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界 第53节(3/3)

无汽，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笔记用的永生纸，一百多年前的尖技术，现在已经造不了，防防火耐腐蚀。这些年轻男人都很清楚，但他还是不允许自己上存在任何可能对笔记造成影响的因素。

拿起笔记坐到桌前，年轻男人再次翻开，尽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看过一遍，又在不久之前给孙读过一遍。

但是远远不够。

他着迷般，又从第一页开始，一扎那个只属于谢思芒的世界。

实验笔记ii。

和早已得到的实验笔记i不同，在这一本里，不再只有枯燥的药剂实验和复杂的觉醒化研究，还倾注了研究者的与思考。

【神兽化的理论已经成型，虽然暂时还不备实验条件，但我从不怀疑它会成功，只是神兽化并不备筛选功能，如何保证只让弱势科属获得？】

【近来无事可，实验笔记快被我写成日记了，果然如我所担心，涅槃向黑市，利益驱使，贩卖者并不在意他的买家是什么科属。涅槃并不完，副作用的问题仍待解决，但如果已经失去提升弱势科属的意义，是否有必要继续改良……】

黑夜与白昼正在接，万籁俱寂。

桌前阅读的人对时间逝毫无所觉，灯光映他中的沉迷与虔诚，波澜与动容。

谢思芒，那个生在一百多年前的觉醒者，几乎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心在笔记ii中敞开，困惑，迷惘，矛盾，忧虑，执着，狂，激动，喜悦……字里行间，真挚烈得仿佛可以摸。

而当笔记行至最后，这位百年前的研究者，不仅完成了神兽化的论证与可行方案研究，也终于完成了自我心的探索与思考。

不再矛盾挣扎，没有困惑迷惘。

笔记的最后一页，他这样写：

当弱势科属神兽化，势科属又会变成新的弱势科属，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科属视角，方知自己愚蠢至极，狭隘可笑。

我想要的是消弭一切科属差距。

我想要的是众生平等，人人成神。

“众生平等，人人成神……”年轻男人不自禁低声读这两句，视线停在最后一页许久，心难以平静。

废弃天文台，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半圆形穹上，有几束沿着破室，正落在地面海王星的位置。

海王星上趴着佟小南。

他仍在呼呼大睡，被晨曦完全笼罩，洋溢着光辉。

旁边一光没晒着的聂冰原倒是醒了，蒙蒙脑坐起来，有片刻恍惚，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此地何地。

昨天晚上太累了，先是对付变龙，透支，后是聆听神兽化，脑力透支。

跟胡灵予结束通话时，他和小南还在说，这回完了，就是想睡也不可能睡着了，闭上满脑袋都是神兽在飞，更要命的是还不知笔记落到了谁手里，究竟是无稽狂想还是颠覆世界，真正发生之前没人知。

结果就在大的信息量和对人类觉醒未来的忧虑中，两人躺便睡着了，倒都没这么快。

好在天文台里就他俩，渐渐从起床状态里清醒过来的北极熊，自我安地想，再被打脸也没有第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