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空 第130节(3/3)

低声。

区老夫人继续，“你惯来有主见，也不是附庸于人的菟丝，外祖母把娄家托给你，是想你有底气，清楚自己要什么，喜自己喜的人，自己喜的事，不受制约，不被束缚，这是外祖母所求。”

“阿茵知了，外祖母。”温印轻声。

区老夫人这才眸间缓和，“那就先回去看看吧，瞧着模样，怕是有些土不服。”

“好。”温印应声。

***

回山河苑的路上，温印都在想外祖母的话。

这些事放在几个月前，她是没想过那么多。

起初是京中忽然来了禁军，接她回京中，说是天家旨让她同李裕成亲冲喜，她不清楚事的来龙去脉，但想要确认的是祖母，爹还有家中上安危；后来到了京中，家中有白事，她才知晓是哥哥拿自己的命救了李裕的命。

祖母告诉她朝中之事的纷繁复杂，让她照顾好李裕；她初见李裕时，想过最多的，是他的命是哥哥换来的，哥哥想让他好好活去，她也要让他好好活去。

于是从那时候起，一步一步走到。

外祖母方才说的那些话，她早前没想过，因为与她而言，等有一日尘埃落定，她可以继续她的娄空，她本没考虑过旁的；但慢慢的，因为李裕的缘故，好像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着。

外祖母今日提起的所有事，都让她心里烦，但也让她重新慎重去考量这些时日来，一直因为张而抛在脑后的事。她一直没有告诉李裕她就是娄空，因为娄空这个份，是她的退路……

原本没有李裕，她日后一定会是娄空。

但从离院那日，她用巾给他拭脸上的粉与胭脂起，原本的轨迹在悄然间慢慢改变着。

她脑海中会不由浮现上元灯会时，认真专注，绞尽脑猜中了九九八十一灯谜的年少，拎着那盏耀的灯，脸上都是净清澈的笑意；

也会想起她同龙凤胎打雪仗的时候，雪球接连朝她飞来，他会穿着大氅挡在她前，用手接住雪球，也会从她上取耳，温和同她说，换他来，她笑不可抑；

还会想起密里，他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拿着火把，一边护着她，一边走在前方，一步步往探索；也会在危险的时候抱着她，让她别怕，也让她别看；从密折回时，还会心照不宣走在前方，一直伸手拉着她，没说旁的。

年关时，他会背着她‘散步消’，也陪她看年关烟火，她让他背她到天亮，他想也不想就应声；她也记起守岁烟绽放时，她俯亲他，他也伸手抱着她，她脑海里仿佛空空得什么都没想，只记得边的记忆，带着特有的樱桃甜意……

他会在遭遇刺客行刺时，不顾命扑倒她；也会在赏梅阁的时候抱起她，闹着要听她唤声鱼宝宝才松手；还会在元城一起完那盏八灯后，当微光映在侧颊时，阖眸吻上她间，同年关时候一样，没有理由，也不需要旁的理由……

温印不知不觉缓脚步，也不知不觉发现在老宅中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