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14节(3/4)

官贵人的夫人和嫡女，圈里的嫡庶划分很分明。后来时间越久，逐渐也就放宽了，最后只要是嫡母看重的，庶女甚至是外戚女，也可带着一同参加。

太夫人在车里盘算着：“你们姊妹年纪相差不大，除了映柔还小，其余几个都到了议婚的年纪。接来府里怕是有一阵可忙的，要过礼，要预备姑娘阁……”说着怅然看了肃柔和绵绵一，“寻常在边，倒不觉得什么，倘或一个个嫁去了，家里可就一冷清了。”

绵绵对婚嫁这事，一直满怀，她会不到外祖母的惆怅，轻描淡写地安着：“了阁也可以回家，又不是去了天南海北。再说颉之和成之明年也要说亲事了，别人家姑娘嫁门来，家里也添人，外祖母不必伤心。”

太夫人叹了气，“那倒也是。”

肃柔和声：“几位妹妹阁都有各自的母亲张罗，表妹要是说定了亲事，姑母也会过问的，到时候各家作各家的打算，纵然忙些，也能运转得过来。”

太夫人颔首，复看了绵绵一，“回你就和几位妹在一吧，这金翟筵你是一回参加，各家是个什么况也不清楚，千万不能唐突了。”

绵绵鼓着腮帮，有些不满意祖母特意叮嘱她，拿一斜肃柔，“二不也是一回吗。”

肃柔倒是散淡得很，“那表妹就和我在一起吧。”

绵绵想了想，还是觉得跟着这位二更靠谱些。晴柔是庶，和她凑在一起自贬价，至柔和寄柔一向不喜她，映柔又是小孩，倒不如寸步不离和肃柔一起陪着太夫人，这样有什么消息，还能一个获得。

一切说定了，就照着实施，绵绵先前以为，不过是上京贵妇贵女的盛宴罢了，有权有势的人，自己也见了不少，然而真正了园，才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是个珠光宝气，满目锦绣的宴会，上京的贵胄女眷，远比她想象的更雅，也更多。早前一直听说这个伯，那个侯的，满以为这些有爵人家已属上了，却不知，上京还有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公爵王爵家的诰命，是她之不及的阶层，但因为二舅舅不久前刚享太庙的缘故，大家见了太夫人，也格外地礼遇。

“这位是靖王妃……这位是永安郡王夫人……”太夫人引着孙女们，逐个地见礼请安，结这些有脸的贵妇们，对女孩们将来的前程大有好，就算她们自己家里没有适龄的儿可婚，各家不还有侄外甥吗，只要留意了，牵线搭桥不过一句话的事，一来二去地，门当对的好姻缘就产生了。

靖王妃笑呵呵看着小娘们向自己纳福，抬手说不必多礼，一面慨着，“哎呀，时间过起来真快，前两年看着都还小，如今一转，都成了大姑娘了！老太君真有福气，家中人丁兴旺，看看这些小娘们，个个都面，将来必定各得其所，各有好前程。”

太夫人自然要客一番，笑着说：“借殿的吉言了，孩们平时不怎么外，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今日带到人前给夫人们请个安，往后还要请诸位夫人多多提携。”

这时起筵的平遥郡主过来了，闹闹又是一通寒暄，然后目光从女孩们脸上逐个转过来，最后停在了肃柔上，转问太夫人，“这位就是老太君家的二娘吧？”

太夫人颔首，“正是我家二娘。”复示意肃柔，“快来见过郡主。”

肃柔敛神，端端行了个礼，平遥郡主忙虚扶了一把，笑：“瞧瞧这通的气派，果真非一般人可比啊。”说着亲亲招呼大家，“外得慌，快请里面坐吧！我已经命人备了上好的龙凤团茶，请王妃和夫人娘们品尝。”

于是众人都挪去，刚到的一拨人坐品茶闲谈，年轻的姑娘们陪坐了一会儿，便三三两两寻找相熟的朋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