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7节(3/5)

：“念儿那贱人是愈发疯了，连安哥儿都冲撞，幸好安哥儿今日大安了，要是还不见好，莫说女君，我都要去狠打她一顿替女君气呢。”

尚柔说起这个来，已经是满脸的倦意，颓然：“你才门不多久，不知家里形，念儿是官人跟前老人，官人自卖她三分面。”

舍娘哼笑：“郎主也太慈善了些，跟前人虽有旧，也要分个轻重来，安哥儿是何等金贵人，叫念儿那等货作贱，郎主竟不心疼么！”

尚柔摇了摇，“我已经不想再过问那件事了，从昨日到今日，人也打了，气也受够了，官人要护着念儿，只让他护去吧，了不得我回娘家再住上几日，图个清净。”

舍娘脸上显难来，哀声说：“女君万不要有那打算，您走了，家愈发没了统了，岂不称了念儿的意？我是女君买回来的人，女君救我于火，我和女君是一心的。女君金尊玉贵，不便和念儿一般见识，我却是草芥一样的人，就由我来打这个抱不平吧！”

尚柔抬起，迟疑地问：“你打算怎么样呢？”

舍娘：“我们那些三滥的手段，不敢污了女君的耳朵。女君且等着瞧吧，郎主要护着念儿，我看他能护她到几时。”

尚柔暗暗吁了气，确实，勾栏中来的女人，手段远非正经家的能比。念儿就算蛮横，毕竟是府里家养女使生，要论能耐，未必能赛过舍娘。不过上回自己吃了盼儿的亏，学会了打太极的手段，糊糊地虚应了两句，只说：“我近来不好，不得那么多了，只盼让我安生过日，谁也不来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舍娘是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女君话里的默许，便不再说别的了，让女君好好将养，自己行礼退了上房。

付嬷嬷在一旁看了半晌，等舍娘走后对尚柔：“这个妾室，大娘日后要多留意些，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这次且看她怎么置，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替别人卖命有所保留，若是为自己卖命，可就不一样了。”说罢笑着复又欠，“天燥，大娘好生歇着吧，婢这就回去了。”

尚柔哦了声，“替我问祖母的安。”

付嬷嬷是，跟着祝妈妈往前院去了。

尚柔看着她走远，视线茫然落在院中，脑里也空空的，什么都不愿意再思量。一段不幸的婚姻足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虽然已经事事不去过问了，但时不时一岔，也足够叫人恶心了。好在手上暂且握着舍娘，只要运用得当，能省自己好些心力。

站起，拖动懒懒的步去看了看安哥儿，探手摸摸孩额，没有异样，也就放心了。后来该歇就歇，耐着等到晚间，忽然听说陈盎在舍娘那里上吐泻，人都虚脱了。不得已，她只好了自己的院，过去探看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