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0节(4/4)

坐着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我看这孩谈吐，倒真非一般人能比。其实瞧着他啊，我心里也别扭得很，一则想起你爹爹，二则又想起你，要是没有前那些恩怨，其实也算得一门不错的亲事……”

肃柔的心思不在这上，迟疑地叫了声祖母，“今日官家又来了。”

太夫人怔忡了，半晌没有说话。

祖孙两个对望一，各自心里都知，这样现状，恐怕暂时是不能提退亲的了。

“外不知哪里来的传闻，人人都说两家结了假亲，越是这样，事越不好办。只能先缓缓，不能真应了个欺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者弟弟妹妹们都要议亲，这个节骨上生了变数，对他们也是妨碍——”太夫人眨了眨涩的睛，“这番话不是我说的，是嗣王的原话。”

第43章

所以这就是赫连颂的明之，不单能妥善地为自己的目的寻求一个完善的解决方法，还能急人之所急，很好心地为你排忧解难。

肃柔低扒了饭，害怕自己再不多吃两，就要被气得吃不了。

太夫人呢，似乎对他的游说有几分动容，甚至反过来劝解肃柔：“我的意思也是这样，这风浪尖上，还是略缓一缓为宜。尤其今日官家又来找过你，我听着……很是悬心，毕竟这事不单关乎你，也关乎全家。都说官家是仁人君，谁又能担保仁人君没有冲冠一怒的时候。男人家，心儿说大起来，能容纳万里江山，说小起来，连颗芝麻都嵌不，官家也是男人，不能拿他当孔圣人看待。”

肃柔了，“今日圣驾忽临，确实也吓着我了。我一直以为定亲之后，官家就不会再过问我了，没想到忽然又来了。”

太夫人仔细思忖了：“事实如今就摆在前，倘或官家那没有松动，你自己也要想好何去何从，不想的话，也许只能嫁给嗣王了。”说罢叹了气，也没有再用饭的心思了，搁筷，“定亲之初我就想过，这次的权宜之计到最后无外乎两可能，一是顺利退亲，二是假戏真。亲事退不掉，对不起你爹爹，亲事退了，官家要是追究，又是祸及满门的罪过。这两者放在一起比较，孰轻孰重，我料你自己懂得衡量。你不必担心你继母那，她是个明事理的人，真要是不能两全，她也不会怪罪你的。”

肃柔听得心惨然，反正就是退维谷，怎么选择都是错。想起官家今日说的，往后时不时要来了园转转，她就觉得乌云罩，也断绝了她和赫连颂退婚的机会。其实有时候想想，简直就是官家一手促成了这门亲事，若是没有禁中这样，她哪里能走到今天这步。

看看祖母，脸上有愁容，想来也为她的事惴惴不安。肃柔握了握她的手：“祖母宽怀，还有两个月时间呢。或者两个月找到与嗣王退亲的借，就算官家要怪罪，也师无名。”复将银箸送到祖母手里，笑着扯开了话题，“今日的大鱼鮓得味，祖母尝尝。还有女学里的事，我还没和祖母说，府尹家的三娘带了个姑娘来，说想了园习学，我问明了才知，竟是荥侯府的二娘。我早前一直以为大夫是家中独一个，没想到也有兄弟妹。”

说起那个荥侯府，太夫人就皱眉，“陈侯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人，家中妾室养了好几房，前前后后生了十来个女。不过他的嗣缘不，死的死病的病，到最后像样的也只一个嫡的陈盎，和两个妹妹。原还有一个庶弟，生来两条就不灵便，陈侯嫌留在家中碍，自小就送到外面庄上养着，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反正侯府上确实只剩一独苗了，这才得没边儿，要星星不敢给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