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2节(4/5)

着前方，回程的途中会经过一片竹林，两侧竹叶潇潇，其实这样优的景致，不该谈论这扫兴的话题。转瞥了边的姑娘，她这两日一直在为这些事烦心吧，小小的个要担负那么多，也让他有些心疼。

“官家那日来看你，你是怎样的心境呢？从来没有仰慕他的才华，折服于他的份地位么？”他轻声问，也试图探一探她的心，“官家如此执着，要是你果真随他，必定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封昭仪，封贵妃，让你凌驾于后大多数人之上，这样你也不愿意吗？”

肃柔说不愿意，“要是愿意，就不会麻烦王爷了。我在那个地方十年，看见过团锦簇，也看见过暗龌龊，别人怎样我不知，反正我只要来了，就不愿意再回去。我今日有些狂悖了，和王爷说句心里话，一个官家不足以让我心甘愿重回牢笼，所以前日他忽然来了园，真是吓着我了，可惜说好的退亲又要耽误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赫连颂心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自己从未打算退亲，甚至连九月初六的婚宴都已经备好了，只等时候一到，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不过细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筹谋用在征河湟，用在青唐大战上，没想到还有一日会用在一个小女上。但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人生大事是第一要务，就算夺了官家所，他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就这样吧。”他顺势，“退不得亲就嫁给我，我上回已经同你说过了。小娘不要拿我当杀父仇人，换个立场看待这件事，令尊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心里是不是坦然了许多？当初朝廷招安，封我父亲为武康王，我父亲答应将我送到上京，很多人是反对的。尤其当时的旧，都盼着我父亲自立为王，若是没有我，我父亲就不必受朝廷掣肘，可以一番事业来。所以那时岳父大人来接我，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要杀我的不是上京的势力，是陇右人。”

肃柔是一回听他说起这些隐秘的事，其实她也知政治由来残酷，父亲护他而死，得了享太庙的荣耀，但若是护他不力，那么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抬望了望他，他微昂着，心有雄鹰的人，时不时会睥睨天的桀骜姿态来。肃柔知，其实这人，远不是她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他说：“你知赫连这个姓氏吗？云赫连天，永享无疆，这个姓氏本来就野心昭彰，一原罪，我能活到今日是我命大。小娘将来早晚是要嫁人的，如今世险恶，许多男人看似是良，婚后原形毕，到时候你怎么办？我这个人，向来信不过别人，只信得过自己，反正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会亏待你，将来若是我战死了，你还是自由之，到时候要是愿意离开，也照样可以远走飞。”

这番话虽不带任何煽的成分，却让肃柔心震动。她略沉默了，半晌：“容我再想想。”

这就说明还有转圜，赫连颂顿住步，好言好语开始诱哄：“反正你我都已经定亲了，成亲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就等着正日快些到，届时筹备酒宴款待宾客，也只一天罢了，过了那一日，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你看多简单。”

是啊，这么说来是真的很简单。他看着自己，肃柔也看着他，看那双里慢慢溢，仿佛她真是他心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