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7节(3/4)

了。”

赫连颂忙低了低，酒杯自然也放矮半寸，谦恭：“祖母言重了，这事不足为外人，办成是成全了我自己，办不成是愧对岳父大人。”

太夫人对他愈发赞许，这样会说话的孩，搁在哪里不叫人喜。若是撇开那些旧怨，肃柔能许得这样的郎，也算是所有姊妹中最挑的。若是往后能够一帆风顺，那么照着赫连颂的人品，必是不会亏待肃柔的。

不过太夫人还有不放心的地方，只是不便直言，迂回：“二娘虽在禁中待了十年，但一向侍奉贵人娘，怕日后当家有顾全不上的地方，到时候大约还要找个帮手。”

老太太说得很委婉，但顾全孙女的意思很显见，赫连颂听来了，温和地望向肃柔，笑：“家仆从够用了，府里也有史官主持，若遇到为难的事还有我，哪里用得上另添人手。”

肃柔有些不好意思，复给太夫人布菜，“祖母，这松脯得好吃，您多吃些。”

太夫人听了赫连的表态，一颗心也放回了肚里，对肃柔：“别光顾着我，也要劝客人多吃些。”

肃柔只得舀了勺松脯，放赫连颂面前的银碟里。

除却上次的拨霞供和太傅府上那次宴饮，这是一回与辈共家宴，前两回一直是他照顾肃柔，这回她也尽一尽地主之谊，让他很有些受若惊。

他说有劳，欠答谢，倒惹得太夫人笑起来，“竟是这么见外吗，往后是要常走动才好。”

大家复又说笑几句，一顿饭在洽之中结束，对于赫连颂来说，实在是一次久违的家常温。

饭罢告辞，他再三地说：“多谢祖母款待，我久不在父母边，家里也没有亲近的人，今日一场家宴，像回到了至亲边一样。”

两句话说得太夫人心疼，和声叮嘱他：“什么时候想来家里，直接来就是了。你与二娘定了亲，就如自己的孩一样，和家里人千万不要见外，亲戚不走才凉，走得多了，愈发络。”

赫连颂是，在辈跟前知礼的样，实在堪称无可挑剔。

太夫人瞧瞧天上大日，又客气地挽留，“或是上二娘的院里坐坐吧，等太西斜了再走，这毒日火辣辣地，没的把人晒伤了。”

赫连颂笑：“今日就不坐了，衙门还有些事要料理。祖母忘了我是武将，大中晌练兵也是常有的事，本就是糙人，没有那么金贵。”说着朝肃柔望了一，“天，小娘不用相送了，歇着吧。”

人家是客气，自己果真不送就太不知礼了，肃柔：“全当消。”复比了比手，“王爷请吧。”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反对了，从后院到前院，不算短的一段距离，两个人并肩走在木廊上，边上连一个女使婆都没有。难得的独时光，让他生些许留恋来。他悄悄瞥了她一，见她也望过来，立时讪讪一笑，“不知为什么，我好想带你回家，一时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这是未婚夫妻应当有的一牵挂，他已经全投了，肃柔却还是放不开手脚。因为早前在禁中孤惯了，家里至亲之间松散相，并不是这样心境。适龄的男人和女人，因为多了婚约便多了好多说不清不明的暧昧，即便是最简单的一望，也会让人心七上八，无所适从。

她不说话，他知她还不能适应，但暗里慨着，这颗不解风的铜豌豆，已经开始发芽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开成俏的，只是现在还需要耐心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