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8节(4/4)

“你说是送面呢，还是脆送现银，让她手上活络些？”

祝妈妈笑：“二娘陪嫁的产业必不会少的，到时候老太太会给她预备，二夫人也不会慢待了她。大娘是嫁去的，送银欠缺了心意，依我之见还是送面首饰、妆帛缎的好，既，又不会让人真金白银掂量着，少了多少尴尬。”

尚柔也觉得有理，正要再挑选，就听外面禀报，说舍娘来了，祝妈妈忙要将妆匣收起来，尚柔却压了压手示意不必，脆这样敞开着，等舍娘来。

不一会儿舍娘就到了廊，门见月亮桌上摆着好大一盒珠宝首饰，不由多看了两，一面笑着说：“女君今日好兴致，把妆奁拿来翻晒翻晒？”

尚柔淡声：“我娘家妹妹要阁，我这个阿的总要表表心意。”说着指了镶珍珠翠玉的那给祝妈妈看，“这个怎么样？”

祝妈妈还没回话，就听舍娘接了，“贵府上二娘不是嫁到嗣王府去了吗，这样富贵的姻缘，难还挑剔阿送些什么吗。我记得女君同胞的妹妹阁还早，既是堂姊妹，心意到了就成了。”

看样掌家都掌到主母上来了，这是替她心疼钱呢。尚柔倒并不恼，不过淡淡笑了笑，“你不知，我们妹几个从小在一个园里，上辈没分家，堂妹也如亲妹一样。再说上年庄上收成不错，这是刚添的，样式也时新，她喜素雅的，看见这个必定称心。”说罢吩咐祝妈妈，“命人个簇新的锦盒，把这装起来送过去。”

祝妈妈应了声是，到外间找婆传话去了，站在堂前的舍娘波一转，听她说庄收成不错，心里愈发有了打算。

人妾侍，一辈在正室夫人手讨生活，月例银有限，撑死三五两，哪里及自己当家，把小账抓在手上好。当初陈盎迎娶张尚柔，陈侯夫妇为了讨好亲家，从公中划了两个庄作为小夫妻的己，侯府公中的大账，她一个妾侍暂且不能伸手，但那两个庄既然归了小家，且如今自己代女君持院，理应由她来掌持。

可惜上回的明示暗示，没能等来女君松，不过她终究是个面人儿，一回不行说两回，再不然自己就去缠陈盎，总会有办法的。到底庄上的项，可不是一两间铺面的赁金能比拟的，夏有果冬有野味，再加上秋两茬的收成，少说一年得有几百两……几百两，可抵得上寻常人家一辈的嚼谷了。

再觑觑满桌的珠宝首饰，这是门大的正室夫人才能得享的，相较之自己上这些金银，又算得了什么！

舍娘耐住了心的酸涩，把账册递了上去，笑：“我竟忘了自己是来什么的了……上月咱们院里的项和项，请女君过目。每每不见有盈余，我总怕自己算错了，都得算上好几遍，才敢到女君跟前来。”

尚柔连看都没有看一，“你没算错，咱们家平时的收支能拉平就不错了，只是辛苦你替我持。早前院里要养活的人多，支也多，如今人渐渐少了，再稍加节省，慢慢会有富余的。”

可有富余又怎么样，一眨就会被陈盎想办法去，难怪她那么轻易就把后院的事给自己办，果真这账上没什么油，大还在庄的项上，看来这位女君也不算傻。

舍娘笑了笑，“我要是说来，怕女君生气，账上勉是能拉平，却不知郎主外亏空了多少。前几日方宅园派人来收账，公账上拿不，我还往里填还了五两……”边说边委屈的样来，“人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纵是有心替女君分忧，也没有那么多的私房，给郎主填外面的窟窿，还是要女君想想办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