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55节(3/4)

柔打拱，“我也给五妹妹个喜，可定准了什么时候过礼？”

寄柔赧然：“就明日，明日是双日，王太夫人说吉利。”

一旁的元氏这回也很赞同，“我瞧那王四郎，实在比金家公要端稳得多，到底在官场上历练过，能独当一面，那言谈举止真是叫人舒心。我们寄柔这脾气，整天像个炮仗似的一就着，正要这样的郎好生引导着，才能过上清净的日。”

尚柔很替寄柔兴，“王家与咱们家好，无论如何会瞧着祖母的面，将来总不会为难寄柔的。”

其实要说起来，当初自己差嫁了王家二郎，只可惜那时候王二郎上没有功名，王家的门第比起荥侯府又低了几分，她父母看中侯府只有陈盎一个用的儿，将来家业终归是陈盎一个人的，这才把她嫁了陈家。

万般皆是命，设想一，如果她嫁的是王家，现在又过着怎样的日呢。女孩果真不能走错一步，错了一步，一辈就全毁了，自己如今已经成了这样，看着妹妹们能有一个好归宿，只要比她过得好，自己就替她们庆幸。

她说起妹妹们的婚事，一派喜气象，但肃柔瞧来了，她还是有她的遗憾。碍于人多，不便多说什么，大家聚在一起拉家常，暂且揭过了。

等中晌吃过了饭，肃柔才寻着机会和她单独说上话，妹两个坐在后廊上，看着雨打芭蕉，煎了一盏熟。

肃柔问：“舍娘一去有六七日了，夫可曾问过？”

尚柔舒展着眉目：“昨日吃饭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连累我被他母亲责怪了两句，说不该答应让院里妾室门的，这一去像放上了天的风筝，连音讯都没了。不过澶州庄上倒是给了回信，说人已经给扣押起来了，保准这辈都回不了上京，庄让我放心。今日逢着你回门，我还不得闲，等明日就可以搜查她的屋，把小院封起来了。剩那个玉帛，我昨日已经给她放了良，上官府申报抬举了她的份，往后陈盎在外逍遥我不着，要是再往家带人，或是在府里女使中，让我知了，我可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大家索大闹一场。反正家妹都定了亲，最小的映柔有你们这些有息的帮衬，也不愁觅不得好婆家。”

她能这样想，其实也是给了自己一条路，婚后忍气吞声到现在，就是为了周全娘家妹的名声。至于安哥儿，本朝的爵位不予孙承袭，陈盎已然是这样的浪，往后安哥儿想翻，就得靠自己好好念书。只要上有了功名，加上家业在这里，不说聘得门嫡女，聘个寻常官宦人家的姑娘，还是不为难的。

至于那陈盎，看来回不了了，适时放弃也好，只要能得了这个决心，往后自然越过越舒心。

肃柔握了握她的手，“能这么决定，我很替你兴，这次扫清了家里的污秽，就带着安哥儿好生过日吧。反正有娘家在，咱们这么多妹，日后没有不帮衬你的，你只把心放在肚里。”

尚柔笑，“我也如绵绵一样的想法，看着你息了，我的腰杆也跟着壮起来，昨日他母亲说那两句，我还回敬来着，把她母亲回了个倒噎气，别提多痛快！我那时就想着，你一个三品的开国侯夫人有什么了不起，我妹妹是嗣王妃，是一品的诰命，你见了都得行礼，在我面前摆什么臭架！你要有个辈的样，我还敬你是婆母，要是没有辈样，陈盎都不在我里，你又算哪条藤上的瓠瓜！”

尚柔从来都是唯唯诺诺，如今这番话从她嘴里说来，莫名让人觉得解气。

妹两个坐在一起笑谈，如今想起被婆家气得哭天抹泪的过往，忽然发现居然那么不值得。尚柔终于也有了真正开怀的时候，就是心里有了底气，知接来该如何行事，再也不打算委曲求全了。照着肃柔的话说，懦弱的名声也是一积累，当满上京都开始同你的时候，不你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