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80节(3/4)

那么拥挤的一辈，少了一叶扁舟，其实也不算什么。

双怔怔，不敢调开视线，只听得后脚步声渐去渐远，忽然消失了。有一瞬他生奢望来，误以为她停在槛前还未离开，忙匆匆转过来看。结果自然是空喜一场，门前空空，人早已经不见了。

鬼使神差走上回廊，这里正可看见他们的背影，确实很般，合该是一对。他心里的不甘，最终只能化作喟然叹，颓败地吩咐侍：“回去吧。”

潘楼盘桓的诸班直一样随之退散，这时候徘徊在后院的人才敢走厅堂。大家想私议，却又没这胆量，反正知先前的贵客不是小人，这样兴师动众只为寥寥几句话，过卖连茶和心都没来得及送，人就走光了……

掌柜见他们探探脑，扯着嗓呵斥起来：“都愣着什么？住嘴，吃好饭，不该你们过问的事少打探。都无事可了吗？桌椅收拾了吗？后厨菜预备了吗？还有前的香，换了没有？”一面大声驱策，“半晌曹太尉家要来摆宴的，订的隆盛篮什么时候运来，还不快打发人去排办局看看！”

一顿安排，所有人的魂儿都归了位，立刻纷纷忙活起来。刚才的大阵仗，很快就被抛到脑后，毕竟上京王侯将相云集，天脚哪有什么新鲜事。闹看过就忘了，倒不如多去想想怎么讨好客人，怎么多得几个赏钱，来得实惠。

那厢车里，肃柔将官家代的话，如数转达了赫连颂，说完嗟叹，“这样也好，脆摊开了，各自心里都有数。一个孩，再加上张家满门，已经足够拿咱们了。不过……陇右不会有异心吧？我阖家都在上京，官家这样一说，我竟有些怕。”

他失笑，“官家小人之心，你也小人之心吗？赫连氏蛰伏了太多年，已经没了军兰州的底气，哪来的异心！当初朝廷招安，也是经过多番权衡，爹爹才答应来的。匈军固然骁勇，但连年作战早就疲态，占据陇右之后朝廷又给予优待，与其四征战，不如休养生息。再说那地方山皇帝远，有吃有喝繁华富庶，没人会思变。所以你不用担心，爹爹不会兴兵，我自然更不会。咱们回到陇右，不过是换个更自由的地方过日而已，等清理了门，后顾无忧了，生他几个儿女，享我们的天之乐吧。”

她这才放心，倚在他肩：“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一看爹爹征战过的土，那时候我还不屑得很，没想到如今竟要成真了。”

所以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的角勾一笑意，温声：“是啊，陇右是个好地方，虽不似上京致，但绝对比上京彩。我曾听岳父大人说过，他说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带妻儿来陇右看看，现在他未能到的遗愿，我代他实现，我敢打包票，你会喜那里的。”说罢微顿了，又，“不过既要走，我想还是快些动，免得夜梦多。我已经事先命人在芙蓉渡预备了船，船上用度都是现成的，你只需带上随要的东西就好。从上京乘船，一路往西到河中府，届时我会安排人接应你西宁州的。只是这一程一半是路，一半是陆路，难免会受些颠簸，要辛苦娘了。”

肃柔很意外，“听你的意思……不和我同行吗？”

他嗯了声，“我要快赶回陇右，先平定了战事，才好扫清前路迎接你。”

肃柔心里不由揪起来，也知陇右有战事，他不可能优哉游哉陪她慢慢返回。自己到这时方才明白继母的受，为什么当初她会对武将百般嫌弃，一心想给女孩们找文官。

“途跋涉，回去又要打仗，怎么受得住啊……”

他笑着和她打趣，“我的好不好，娘还能不知吗。这一的勇武无可用，当然要回去大杀一番。”

没正经的调侃，自然引来她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