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欺人（上）(2/2)

“你有空闲？”薛夫人有些吃惊。

沈度谢过裴氏，又朝姬央看了一，这才门离去。

饶是玉髓儿这个跟了姬央好几年的侍女也捉摸不透她家公主的心思了，这喜怒也太无常了。

两人别了薛夫人，又往戚母的泰和院去。

戚母哭过一阵，又正看着几个儿媳妇并孙媳妇：“咱们家里就是再着急嗣，也不能这般糟践姑娘，十六岁之前最好都别怀上孩。”

沈家也知他家的况，这才不得已将二娘先于大娘嫁。好在北地胡风颇盛，也不像南边那般，非要幼之序嫁。

裴氏在旁边也在抹泪，听了姬央的话回：“可不是么，孩也没保住。”

因戚母伤心绝自然不能理事，薛夫人又不怎么好，理事的都是裴氏和祝娴月，两人同沈度这个家主商量了片刻，只听裴氏：“若璞还有要事，便先去吧，这里有我和你五嫂看着，不会有事的。”

且不提冯氏，只说沈度的确没有太多闲暇，但二娘却又不一般。她是沈度二哥的独女，他二哥去得早，正妻还没来得及有，膝只庶女二娘一个。后来沈度二嫂改嫁，他二哥这一房便只剩二娘，如今二娘一去，那就是绝后了。

结果姬央语气一转，“就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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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为何中州兴兵于凉，却放过了燕？那是因为石遵不得人心，凉人恨之甚，而冯拓在燕却选贤任能，重视农桑，勤于政事，诏减省徭役赋税，很得百姓拥。加之他外联慕容鲜卑，以公主嫁之，又与柔然通好，娶了郁久闾的公主，苏后恨得咬牙，也不敢轻易兴兵。

到了九如院，沈度了解了来龙去脉，只：“明日我送阿母和婶婶们过去，祖母年纪大了，不能劳累，叫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也难受。”

二娘一嫁过去，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可把母给兴坏了，却叫戚母是又喜又怕。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生产时一尸两命就这么去了。

沈家要取龙城自然得大费周折，但东边的燕朝不取，将来沈家西时就容易腹背受敌，非常被动。

玉髓儿脖都伸了，就为了能近一儿听。

那冯拓也是个人，先帝时曾官中卫将军，后来姬央的二叔与她父皇争夺皇位落败，由义护着逃昌黎郡，冯拓与义是姻亲，也随之逃。再后来冯拓杀了姬央的二叔姬成，拥立义为王，可他虎狼，如何甘居人，再杀义，自立为天王，建国于龙城，以“燕”为国号，大赦天，改元建安。

“公主，你怎么突然就好了呀？”也只有玉髓儿这等亲近的侍女才敢开问姬央。

用晚饭时，姬央破天荒地恢复了往日的量，吃了两碗汤饼，吃完饭又去园里散步消，还亲自挑了一枝红梅邢窑白瓷瓶里，仿佛前些时日的颓丧都没发生过似的。

龙城是冯拓所建燕国的都城。

小公主有了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觉得既惭愧又疚，她怎么能怀疑沈度呢？还有戚母。像这等以恶意去猜度人，于姬央还是第一次。大概是因为太过患得患失了。

二娘嫁时才十四岁，嫁的是渤海郡家。家那一支也是人丁不丰，当初定亲时本说好等她十六了再嫁，结果飏的大哥战死，氏嫡的就只剩飏了。

姬央闻言心里一动，“二娘是难产去的？”

如此大逆不，中州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可天令不中州，各方诸侯也乐得有冯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以隔岸观火。

姬央的脑袋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然后慢悠悠地：“因为……”

母生怕飏有个三两短，嫡系就绝了，所以态度很决地要让二娘早儿嫁过去。

去时戚母正在抹泪，“那孩自小就跟着我，本来就弱，嫁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怀孩，就是不听，她才是十五岁啊，骨都没开。”

前面已经说过沈家的孙贵，且又是这二房独苗，于于理，沈度这个信侯不能不走一遭。

座中孙媳妇里年纪最小的就是姬央和贺悠，姬央十五，还没满十六，贺悠是才刚过十六，这话显然就是说给她二人听的。至于姬妾，却又不在戚母的心疼范围了，本就是为了开枝散叶才纳的。

姬央对沈度的事是一问三不知，但薛夫人为大房主母可是很清楚的，沈家即将对龙城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