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79）(6/7)

话如何敢当。”刘天和确实有些汗颜，观大宾不过弱冠之年，就已金榜题名，自己年近三旬，才得与人同列，说来都觉丢人。

“年齿不过一时短，刘兄何必过谦。”大宾粲然一笑。

刘天和有些不解：“恕愚兄不揣冒昧，今科之中我并无故熟识，寅仲如何知晓刘某名姓？”

大宾朗声大笑，“刘兄院闹得恁大动静，小弟又非垂老昏聩之人，如何还能不知！”

刘天和顿觉脸上发烧，“惭愧，那日天和急无状，教诸君见笑了。”

“这是甚话，自古祸福相依否极泰来，谁人不知锦衣缇帅乃当朝重臣，刘兄得其相助，可是旁人羡也羡不来的机缘……”

刘天和没有细品大宾话中意，只是有地连连颔首：“不错，此番幸得丁大人之助，否则愚兄唯有望门兴叹，黯然返乡了……”

“如此知遇之恩，刘兄该当登门答谢……”

“自是应该。”刘天和肯定。

“小弟也钦慕大金吾之义，斗胆与兄同往拜谒，如此不之请，不知兄可否应允？”

大宾言笑晏晏，刘天和却一时愣住了，总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恭喜焦兄。”

“同喜同喜。”焦芳同向刘鹤年与韩守愚二人拱手致贺。

“焦兄此番得中贡士，想来金殿夺魁，也是指日可待。”韩守愚笑恭维。

焦黄中呵呵大笑，“借希哲吉言，今日焦某作东，我三人不醉不归。”

“如此叨扰了。”刘鹤年同样喜不自禁，家里老爷屡试不第的多年夙愿终于可偿，他也算一轻松。

正与故客，忽然瞥见一个熟悉影从旁闪过，刘转目望去，见那人影依稀便是杨慎，立时呼：“用修！”

杨慎的形微微一顿，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步去。

“用修，你这是……”

刘鹤年还要再唤，韩守愚冷冷打断，“维新，他早与我等不同不相为谋，还理他作甚！”

刘鹤年忧心：“我观他神不对，勿要什么事来。”

焦黄中不屑冷哼，“蜀中才，平日自负才八斗，可这几百个人里却无他杨用修的名字，他如何有颜来见吾等，维新也不要人所难啦。”

“只是……”刘鹤年还是有些不放心。

焦黄中面不喜，“我府的车就在旁边，这酒维新究竟喝是不喝？”

“白喝的酒怎有不去的理，走吧维新。”韩守愚拉住好友，三人说说笑笑离了贡院扬而去。

有人喜有人愁，三千八百余考生得中者十不及一，更多的人苦苦寻觅自己名字而不得，唯有怅然幽叹，落寞离去。

“老爷，还是没有找到您的名字。”来兴儿苦着脸儿，圈已经红了。

祝枝山从容一笑，“没找到便是落榜了，科再考便是，哭个什么。”

说得虽然轻松，但科又要再等三年，三年之后又是三年，他已经连续六次会试不第，年近半百，前途渺茫，纵以祝允明豁达心，也难免心悒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