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吉 第31节(4/4)

重新座看茶，却没主动说话。

孙愉愉都恨不能把陆行给瞪个来，寻常人这时候难不该是主动问问她找他什么吗？然后好顺着杆往上爬。他倒好，稳着不动。

好个书呆，孙愉愉心想。

可惜孙愉愉却不能不明来意，只能先开地：“陆修撰，今日冒昧登门是听说你请博远斋替你收了一《园山集》，不知可否割？”

那《园山集》是前朝名将岳修柯的诗集，且不提这位名将的诗词造诣如何，但他的书法却是大大有名，《园山集》是他的诗词集，也是他的书法集，当初统共也就印了百本不到，传到如今的完整本已经十分稀少了，且收藏它的都是真心喜的，大多不舍得拿来卖。

博远斋是真的神通广大才能收到一。若非如此，孙愉愉也不会贵脚踏贱地了。当然，孙愉愉或者也可以以势欺人地迫博远斋《园山集》，但那样一来，她作为“才女”的名声就毁了。

虽说她们这辈可能没少以势欺人的事儿，但真正明显的事却是不好去的，闹来就太难看了。因此对上陆行，孙愉愉也不可能取豪夺。

“当然，我也绝不会让陆修撰白白割的，此次就算是我承了陆修撰一个人如何？”孙愉愉不容陆行拒绝地，“莲果。”

莲果给跟来的四个侍女递了个，那些侍女就一人捧着一个黑漆描金嵌百宝的匣依次走到了陆行跟前。

莲果掀开一名侍女手里的匣，里一方抄手砚来。仔细看那砚石，细腻、滋，还有青、蕉叶白等纹理，当是四大名砚之一的端砚，其上还有数十个青、绿、黄石，读书人里懂行的都知，这绝对是稀世奇珍。

孙愉愉：“这是端石六十三海纹砚。”这样的砚台已经不是单纯金银所能够得着的了。

接着第二个侍女上前，那匣揭开里躺着一叠光洁如玉的纸。

孙愉愉：“这是澄心堂纸，传世的寥寥可数，陆修撰擅书画，这纸只有在你笔才不会埋没。”

孙愉愉一边说一边看陆行的脸，却见他完全是无动于衷。她心里不由愤愤，这人怕不是作弊得来的状元吧？到底懂不懂行啊？

第三个侍女上前，手里捧着的匣揭开是一支笔，一支用于旋肘写大字的苞式提笔，笔是紫檀木、雕漆三拼而成，最端是红雕漆灵芝纹，端则是酱雕漆锦纹。如果仔细看的话，沿上还有雕落款，“湖州宋成”。

别人不知湖州宋成是谁，但读书人，尤其是笔的读书人都该知这是前朝鼎鼎有名的制笔大宗师。

孙愉愉：“这支提笔据我所知乃是宋大师传世的孤品了。”

陆行认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