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诡计 第131节(3/3)

能有机会当面跟顾寒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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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燕开着车，夹在简语和警方的车中间往前行驶。

车上只有她和顾寒山。

顾寒山还是老样，安静地坐在后座。贺燕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次。她一动不动，对着车窗外发呆。

“顾寒山。”贺燕叫了她一声。

顾寒山闭上了睛。

这一声唤，让无数呼唤“顾寒山”的声音将她包围。跟随那些声音而来的，是许许多多的面孔。那些面孔在跟她说话。其中还有梁建奇、有宁雅、有爸爸、有张益、有简语……有许塘的尸、有张益开着车朝她冲来的画面……

顾寒山皱眉，了拳。

贺燕在后视镜里看到，赶闭了嘴，不敢再叫她。

顾寒山用力气，试图让稀薄的空气能钻她的肺里。

“你在家要乖乖的，爸爸很快回来。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束，向日葵好不好？”那是爸爸的声音。

“顾寒山，你冷静一，你爸爸已经走了！”这是贺燕。

“我会在你家等你。你在外完成挑战，然后就回家。”向警官啊，这是向警官。

顾寒山用力得全都有些颤抖。

贺燕很张地一边跟着简语的车一边观察着顾寒山。

“贺燕，我好痛苦啊。”顾寒山忽然。

贺燕顿时眶一。顾寒山，第一次跟她说痛苦。

顾寒山小时候因为不堪病痛折磨曾经自残，她还接受过许多对她而言残酷又艰难的治疗，那状况她都没说过一声苦。她爸爸死后她激烈的反抗，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迅速消瘦不成人形。贺燕自己受不了大哭，她却还说“哭什么，我还在呢”。

顾寒山，真的从来没有诉过苦。痛苦这个词，只存在于现实，却没录她的字典。

“我在呢，顾寒山。我在呢。”贺燕并不知该怎么安顾寒山，她没有这个经验。顾寒山是不需要安的人啊。

“你又哭了吗？”

贺燕伸手角：“没有。”

“你怎么这么哭呢？”

“我并没有。”贺燕打起神，声音朗起来。

顾寒山却没有说话了。

贺燕等啊等，忍不住：“顾寒山，我已经失去你爸爸了，别让我再失去你。”

车里是良久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顾寒山又忽然：“解脱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