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84节(4/4)

徐思婉默然。

皇帝没有骗他。

她那晚说的话，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她又饮尽了一盅酒，卫川蹙眉，不好伸手阻拦，只得开规劝：“你酒量一贯不好，别喝了。”

她抬，剪双瞳之中已覆了一层醉意，却又有一定从这层醉中透来：“我且问你……你是想要一份太平，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卫川浅怔，自知这话别有隐，思忖一瞬，即：“我要真相。”

“好。”她，觉得喝得难受，蹙着眉也吃了菜，哑笑了一声，神着无尽的痛苦，“那你听好，这些话……你透去一个字，我都会死。哪怕你只是告诉伯父伯母，也足以要我的命。我、我告诉你，只是因为不想骗你，我不想看你……不想看你被蒙在鼓里，为一个昏君效力。”

“昏君？”他眉心一，虽知船上再无外人，还是意识地四顾。

她垂眸，没再斟酒，视线盯着空的酒盅，吃吃地又笑了声：“陛原是想杀你的，他恼你对我的旧，更恼你惹这许多麻烦。若非林氏从中作梗的事及时查明，他甚至动过灭你满门的念，好在我……”

她支着额，缓了缓酒劲：“好在我那些日都住在紫宸殿中，得以及时劝他。”

卫川不由自主地窒息：“你不该为我说话。”

“我能怎么办？”她明眸圆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让我看着你死吗？让我看着他杀了你也无动于衷，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明知我不到……”

“你不必为了我涉险！”他吻一沉，定了定，和缓来，“陛可有怪你？”

她支住额一动不动地滞了半晌，：“他从来没动手打过我，那是唯一一次。”说着又笑了一声，像是在回忆就是一般，一摇着一淡然，“他斥我与你藕断丝连，杨，不守妇……我、我解释不清楚呀，我只能求他说……我求他说你我之间当真没有什么，只有几分儿时玩伴的分。还有你的父母……与我而言也是辈，我不忍看他们枉死而袖手旁观……”

她越说到后面，醉意就好像越厉害，悲愤也愈发分明。

卫川屏息凝神：“所以你求陛让我去边关？”

“嗯……”她糊地应了声，一着，“我跟他说，只要不让你因为这样虚乌有的罪名去死，怎样都好……若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我……我求了他很久，他终于准了。他还要我立毒誓，说若我对你有半分私，你、我、还有你我的爹娘，徐家满门、宣国公府满门，都不得好死……”

卫川听得心惊。他并未为官，平日面圣的机会也不大多，独自面圣今日几是一回。可虽说如此，他所见的皇帝也是正人君的模样，而从她的言辞中，他似乎探知了不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