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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氏了一气，拍了拍她的手，此刻非但没有愤恨暴躁，反而越发冷静。一次冲动行事带来的伤痛，她已经吃够了。不会让自己再来一回。

除此之外，德妃应当还答应了为她儿报仇。

对伊尔哈而言，德妃若信守承诺最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她也想活着看那群人的场。若是德妃尔反尔，也不算亏。

德妃定是早就查到其中因，说服了伊尔哈，又承诺会想办法帮伊尔哈脱，事后平安送她，让她远离京师，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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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佟佳氏心念转了数百遍，经过挣扎终是定了决心：“额娘回去吧，里有里的规矩，不好呆得太久。我记得家中还有几位到了年纪，尚未许人家的妹妹。额娘看着给我挑一个吧。”

哪怕不想如了伊尔哈的愿，可要不什么，佟佳氏更咽不这气！她极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与佟夫人说：“额娘不必自责，我不怪你。”

“继母不想麻烦，看娘娘生产的日一天天临近，她怕节外生枝，脆一不二不休，绝了这个隐患，彻底把伊尔哈圈在家里。”

“那如今……”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何伊尔哈会为德妃所用，帮她这诛九族的事。

如果此关过不去，被里查实。谋害皇女是诛九族的大罪，家人一个都逃不掉。若此关过去，她却被德妃灭。只要她一死，就算没有证据，佟家也必定生疑。奈何不了已死的自己，就会把怒火发在家人上。

以前她康熙，即便知他不会守着她一个人，也怀着希望，不愿放手。可现在……

佟佳氏苦笑一声，“额娘，我累了，太累了。皇上里的女人本就不少，往后还会更多。我阻止得了自家妹，阻止得了别人吗？更何况我已经不能生，胤禛是德妃的儿，靠不住的。

佟佳氏脸大白，好狠！若是如此，伊尔哈还不恨毒了她！

见她没有受刺激病倒，甚至隐隐生几分斗志，佟夫人松了气。

“额娘起来吧。这事怨不得额娘，只怪那位继母太会戏。这样的人，也没必要留着了。”

佟夫人大惊讶：“娘娘，您不是不愿……”

伊尔哈的儿也不是自己没得。因为生的是男嗣，是伊尔哈那个混账丈夫唯一的骨血。男方家里越发不肯罢手。若让他们把孩接走，伊尔哈必定会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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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那是以前，如今不同了。”

佟佳氏将嘴咬血来，枝担心地扶着她：“娘娘？”

佟佳氏勾：“来日方，我们总能找到机会的。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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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有那群人陪葬。仇算是报了。黄泉路上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