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节(3/3)

楚曦虽也不愿相信，但这等局面，他只是觉得应当说几句实话。

“的确是这把剑，但手之人究竟是不是帝君，在不好定论。”

闻言，潋复又看向重黎：“若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吧，今日就是为了清真相而来，不必顾虑。”

重黎才听得满耳的谩骂，兀自笑了笑：“失去意识后，我压不知自己在何，醒来后却有杀人的记忆，你问我真相，我又去问谁？”

他每每从噩梦中惊醒，脑里全是染血的璞玉剑和一张张哀求恸哭的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日夜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杀戮的念一直在他识海中挥之不去，全靠清醒时的理智压着，但他昏睡过去之后呢？又了什么？他能拍着脯发誓那些人的死都和他没有关系吗？

他不能。

陵光问起此事时，他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今日他来此与这些仙门之人当堂对质，是想明白自己究竟有没有杀人，那日在火海中看到的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他杀戮之后留存的妄想。

一切都太过虚渺，像是了场大梦，醒后只剩满手的鲜血和说不的疲倦。

他了一气，似是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抬起右臂，将袖挽，了腕上青紫的蛛斑，细密得几乎盖住了原本的经脉，似邪毒，却又不止如此，甚是骇人。

“这！这是什么？”于修之人而言，这样的伤看一便知绝不寻常，这节骨上他没有拿任何证据辩白，却给他们看这个，着实教人意外。

他挽起袖时，潋的脸就变了，八年前他死守的秘密，八年后换重黎，他却并没有继续遮掩的意思。

“我封印着无尽的另一半元神，封印已然松动，这疤痕便是邪气在我蔓延的征兆，或许它已侵我的神识中，若是封印崩毁，无尽的元神便会重获自由。他恨我已久，也恨这世间已久，我不否认之前的事，谁都有恶念，若是不加以克制，杀人也只是一念间就能的事。”

陵光同他说，没过就说没过，可事远没有这么脆简单。

他于彷徨犹豫中，想起自己还有要的事。

“我无法肯定自己到底有过什么，但此事定与这一半元神有关，诸位想清真相，想要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都无可厚非，也许真的是我犯杀孽”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

“可我暂且无法认这个罪名，今日也不会向任何人妥协。”他这番话是诚心的，但不愿就此认罪也并非玩笑。

他一夜未眠，辗转反侧，终觉得不该如此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