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秦公制伏狂狷士 张仪纵舌向巴蜀(9/10)

问：“哦，你说说清楚！”

“赵之晋四周无山可倚，无险可守，赵人是以墙沟，储粮民，防备甚严，我无机可乘，屡攻不。反观宜，周围尽是山险川，韩人自然防备松懈，我有机可乘，若是突袭，或有胜算。再说??”甘茂故意顿住，目视惠文公。

“说去！”惠文公盯住他。

“晋地方贫瘠，占之无益。近年来，铜不如铁，宜素有铁都之称，我若得之，不知可省多少费用！”

“臣赞同左更所言。”公孙衍接，“从大梁回来，臣一路上都在思索此事。合纵虽从赵始，赵却是块骨，啃之不易。魏有庞涓、惠施、朱威等人，亦不宜图。三晋之中，唯有韩国有机可乘。申不害早死，韩侯年事渐，力不从心。韩室几个公，皆是平庸，苏秦合纵，韩侯积极响应，盖因于此。魏、韩素来不和，我若伐宜，魏或不动。赵人远离宜，莫能助。我若得宜，即可以此要挟韩侯，韩侯退纵。只要韩人退纵，苏秦合纵之谋不攻自破。”

“嗯，卿看得又远一步。”惠文公赞许，“得碎铁是顾前，破除合纵才是远！不过，正如甘卿所言，宜虽说可伐，但其周围尽是山险川，更有魏人占据陕、焦、曲沃等邑，我无路可借，如何伐之？”

“君上放心，”公孙衍似已有成竹，“臣早已琢磨此事。在魏之时，臣访过函崤谷地，从当地猎中得知，函谷关东十数里，溯潐而上，越首山，可洛谷地。此番回来，臣亲去察过，的确可行。另从华山东侧南，越夸父山、华山等，亦可经由洛谷地，攻宜。”

“大良造所言不错，”司错接，“夸父山虽然路远，却可走。不过，这是险路，韩人早有觉察，设有关卡。若是由此军，只要韩人稍有防备，就会陷绝地。”

惠文公心一震，转向公孙衍：“公孙卿可曾考虑过这个？”

“考虑过。”公孙衍，“用兵在奇，在诡，在突然。韩人若有防备，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我们准备不周，用兵不奇。”

惠文公闭目思忖，有顷，再次抬，目光扫向张仪，见他依旧闭目端坐，唯一的不同是，嘴角已不再是似笑非笑，而是带有明显的哂笑。

惠文公微微抱拳，倾问：“右庶意如何？”

众臣皆将目光投向张仪。

这几日里，张仪赴秦并官拜右庶的事已如风儿般传遍咸，但因张仪从未上朝，即使司错、公孙衍、嬴虔三人，也是第一次见他，目光里充满好奇。

张仪睁开睛，朝惠文公拱手：“君上是问征伐，还是应对合纵？”

惠文公惊：“两者可有差别？”

“当然。”张仪应，“若问征伐，臣初来乍到，不明势，不敢妄言。”

“如此说来，卿已有妙策应对合纵了？”惠文公面现喜，倾急问。

张仪摇：“妙策没有。”

“那??卿可有对策？”

“臣正在考虑。”

张仪绕来绕去，等于说了一堆废话。众臣大失所望，可也觉得好玩，皆笑起来。

此时显然不宜说笑，惠文公咳嗽一声，坐直，扫视众臣一：“诸位卿，今日暂先议至此，至于是伐赵还是伐韩，待寡人斟酌之后，再与诸位详议。”

众臣尽皆告退。

张仪本以善言闻名，今日却在如此规格的会议上三缄其，实众人意料。门之后，几乎没有人搭理张仪，张仪也未理睬他们，各自乘车回府。

是夜黄昏时分，张仪府前驰来一队卫。

张仪闻报，未及迎，秦公已经健步走，众卫士亦如竖枪一般站满院。

张仪叩见。

惠文公扶起他，分君臣坐了，笑：“卿乔迁，寡人早该上门燎灶，可总有杂务缠。这辰光稍稍得闲，寡人想起此事，问过宰，说是燎灶吉日，这就赶来了。”

燎灶也叫祭灶神，是秦地风俗。凡是乔迁新居，总有亲朋好友上门贺喜，各带胙、咸鱼等品，涮锅试灶，大摆宴席。河西本是秦地，张仪又在河西大，自知这个习俗，遂拱手谢：“能有君上为臣燎灶，灶神也当知足了。”

“呵呵呵，”惠文公笑，“灶神可是得罪不起哟！”又转对臣，“献胙。”

臣摆手，几人抬过几个箩，里面盛满胙、酒等各。

臣让张仪验过，吩咐仆从抬，然后与香女、中御厨来到厨房，祭祀灶神，准备酒肴。不消一刻，御厨将早已备好的菜肴重新过，温好酒，臣吩咐端上，摆满厅堂。

惠文公指着肚：“寡人既来燎灶，自是腾空了的。听闻卿海量，我们君臣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