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石牛便金骗蜀道 齐宫冷遇试苏秦(10/10)

老乐师拱手：“苏能此语，堪为知音矣！老朽聊备薄茶一壶，请苏品啜，不知苏能赏光否？”

苏秦拱手揖：“能饮前辈香茗，晚生幸莫大焉！”

老乐师眉开笑，起携了苏秦之手，置田文、公哙于不顾，径朝后院走去。

田文、公哙大窘。

尴尬有顷，田文耸耸肩：“看来，香茗是喝不上了，我们还是走吧。”

公哙叹一声，望着老乐师和苏秦远去的方向，缓缓起，与田文一，不无遗憾地走乐坊。

齐书房里，上大夫田婴将苏秦几日来的动静扼要禀过。

“哦！”齐威王朝前倾倾，“卿是说，苏日日去那乐坊，与人谈乐？”

“是的，”田婴，“一连三日，每日都去。”

“是何乐坊？”

“是私家乐坊。原是昭旧宅，昔日仲尼闻《韶》，本已败落不堪，三年前，忽然被一个老乐师买。老乐师颇有钱财，从列国聘来许多乐师，在府中演《韶》。”

“哦？”威王大怔，“有此大师，寡人竟是不知！”

田婴应：“据犬所说，乐师来路不明，起初在雍门，浪迹街，鼓琴为生，人称雍门周。后来，雍门周不知何故得到一笔横财，买那宅，开设乐坊。雍门周为人古怪，虽然开设乐坊，却从不奏他曲，只演《韶》乐，且每三日才演一次，一次只演三刻钟。此曲陈朽，早已过时，齐人无人听，因而他的乐坊门可罗雀，整个临淄，除去邻人，几乎无人知他。若不是此番苏秦前去听《韶》，臣亦不知。”

“唉，”威王叹一声，“羞煞寡人矣！能演《韶》者，方为大师。寡人自幼好乐，恨不与伯牙同世，常梦大乐师光顾，后得邹演琴，即引为知己，用以为相。今有大师光临数载，寡人却是一丝不知，堪比楚地那个好龙的叶公了！”唏嘘再三，连连摇。

田婴赶忙起，跪地叩：“此事罪在臣，请王上降罪。”

“起来吧！”威王再叹一声，“这事儿怎能怪你呢？今日临淄，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即使伯牙再世，亦足以湮没矣！”略略一顿，“不说其他，单此一，苏就不一般哪！”

田婴迟疑一：“臣可否知会苏，让他觐见？”

“不不不，”威王摆手，“他还没有去过稷呢！稷何时为彭送殡？”

“后日。”

“就后日吧！在稷为彭举办一场送别论坛，祭送彭蒙，可邀苏同祭。”

“臣领旨！”

翌日傍黑，苏秦从雍门周听乐归来，觉馆中异样，厅中灯火辉煌，众人皆是正襟危坐，似有重要客人到访。

公章尖，最先望到苏秦，笑：“看，苏回来了！”

众人起迎候，走在前面的是田文和田婴。

田婴急走几步，朝苏秦鞠一大躬，拱手：“在来迟了，请苏恕罪！”

“呵呵呵，”苏秦亦回一礼，“上大夫客气了！在此来，一切都是上大夫安置的，在谢犹不及，何能怪罪？上大夫，请！”

二人携手同至厅里，宾主之位坐了。

田婴叹一声，摇：“唉，苏想必也都知了，这几日稷里大事不断，先是彭祭酒仙去，后是淳于光临，在兼稷令，里外是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