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借秦力庞涓伐韩 解纷争苏秦奔走(8/10)

田忌不胜庞涓，齐、魏两伤，在则可乘机伐宋。”

“大人若有此意，轸有一计，也许更合大人心意。”

“陈兄请讲。”

“只要田忌不回齐，齐人就不会救韩。韩国近无大争，元气尚存，魏则不然，韩、魏当可匹敌。二国相争，要么两败俱伤，要么韩不敌魏。无论是何结果，将军都可趁韩、魏无暇他顾之际，舍弃陉山，袭占襄陵。襄陵离韩境较远，魏人无论是胜是负，尽皆不能两顾。将军若得襄陵，一可报陉山旧仇，二可保全韩人，三可踢开魏人，宋境，只与齐人争宋。”

“陈兄所言甚是，”昭应，“只是，田忌与景氏相善，赴楚后一直寄住景府，听闻此人现居宛城。宛城离此颇远，在鞭莫及，如何拦他回齐？”

“大人不必拦他，”陈轸应，“田忌好歹也是名闻列国的骁将，今来投楚，怎可久寄他人篱呢？骁将该当大用，大人可奏请大王加封田忌为上庸君，使其镇守上庸。上庸地汉中，是西北边邑重镇，又在屈家辖区。田忌与景府相善，与屈府却是陌生。田忌屈尊来楚，寄人篱，今得将军举荐，对将军必将恩德。大人此举，外可制秦，可制屈家，外加收服名将田忌，真就是一举三得的事呢。”

陈轸条分缕析，能够想到的他几乎全提到了。

昭叹服，拱手：“就依上卿。”

齐都临淄，苏秦将孙膑一家安置在自己的稷府宅，觐见。

齐仍由太秉政。苏秦说以援韩之事，辟疆让他回府听旨，召邹忌、田婴、段纶、张丐等重臣、谋士谋议。

“诸位卿，”田辟疆略略拱手，“韩氏有难，数日之前，韩王写来血书，求救于我，今六国共相、纵约苏秦再来，亦为救韩。救，还是不救？若救，如何去救？若是不救，如何回复韩使并苏？兴兵役民，国之大事，辟疆拙浅，不敢擅专，敬请诸位议个方略。”

辟疆说完，良久，没有人接腔。

诸臣之中，邹忌位重不说，又在前番与魏之战中失去，听到又与魏战，且前朝老臣张丐在场，脸略略起，瞥一张丐，两闭合，一副理不理的样。田婴是前番伐魏副将，更在田忌之后兼任主将，见邹忌这样，知其仍在为前事纠结，咂吧几嘴，亦闭。

剩余二人，一个是段纶，一个是张丐，虽在朝中皆是闲职，却个个位列上卿，专议难决之事。段纶本是魏人，其祖段木在魏文侯时被拜为国师。文侯之后，段氏失，到惠侯立位，段氏后人大多选择离开，段朋至齐，被桓公拜为上卿，其段纶承袭其位，为威王上卿，父皆享田氏之齐厚遇。张丐则为桓公时旧臣，当年楚王结鲁公伐齐，张丐奉命使鲁，一番令鲁公不再兵，楚人见鲁人不动，亦退兵休战，创以屈人之兵的外佳话，今已垂暮，早已不问国事。

此番议事，辟疆特召他来，一是想听听他的说辞，二也是借他威望压制邹忌，因他近日越来越笃定田忌走是场冤案，而邹忌则是这场冤案的发起者，涉魏诸事，不能听他一人。

“臣以为，”见场面冷清，段纶率先声，“魏人前番伐赵，今又伐韩，仗的完全是秦势。秦、魏合，三晋裂分，魏人无论是灭赵还是灭韩，于我都是不利，我既已救过赵人，今日亦当救韩才是。”

段纶就是救韩，邹忌忍不住了，睁说：“韩氏为纵国，今有难，为纵亲国之一，我理当救援。只是，如何个救法，则需商榷。纵亲国非我一家，如果不臣料，韩王血书也必送达赵、楚王廷。既然都是纵亲国，赵人为何不救？楚人为何不救？再说苏秦，既为六国外相，自也是我齐国外相。然而，观其事，先偏燕，后偏赵，今又偏韩，很少为我着想。前番我王听信此人之说，举兵救赵，结果如何？我寸土未得，将士伤亡却近三万，粮草辎重耗损更是不计其数，唯一的成功是救赵人脱难。”

邹忌言辞这般激烈，不仅否定纵亲，且也对苏秦颇有微词，众人皆是愕然，场面再度冷清。

“三晋与我，”邹忌显然未完，继续慷慨陈词，“虽为齿，但并不相依，前番我救赵人，他日赵人或会加兵于我。今日救韩，其理如是。臣之见，韩人之难，不如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