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章| 见梁王孟轲说义 保横棋张仪谋齐(10/10)

不着觉的当是大楚之王，怎么能是大人呢？”

“陈兄，你……”昭猜不透了，直直地盯住他看。

“轸以为，”陈轸和盘托他的盘算，“商於是战略要冲，于楚来说，一定要收复。以大楚之力，以大人威势，如果大人真正想收，收复它也不是难事。不过，何时收复，怎么收复，由何人收复，于大人，于昭门，可就关系重大喽！”

听到关系昭门，昭沉不住气了：“快说，关系何在？”

“商地诸邑是先楚王送给秦室的礼品，於地诸邑是商君从景氏中夺去的，与大人你，还有你们昭氏，八竿也是打不着。大人心心念念收复商於，收复回来也是人家景氏的地盘。既然是景氏的地盘，就当由景氏去收，大人您急个什么呢？”陈轸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

啜一。

“陈兄是说——”昭抛砖引玉，盯住他，候他接话。

“就前大势，秦国堪称是西恶虎，齐国乃东方雄狮。一虎一狮，先河西，后陵，接力倒了魏国这笨。唉，老魏王这是够笨的，因为他的是一颗猪的心，伤疤未好就忘了疼，今又听信张仪这个骗，为虎作伥，促成虎狮斗这场天大戏。既然是一场天大戏，大人为什么不像在一样，拿个厚草垫，寻个好地儿，摆上一盏茶，摇个芭蕉扇儿，实实地看一场闹呢？”陈轸再啜一。

这番分析理，昭听去了，沉良久，笑：“陈兄看场闹倒是不错，让在这个舞枪的人也看闹，真还憋不住呢！”倾，压低声音，“陈兄，依你所断，这场闹的结局，是虎咬过狮呢还是狮咬败虎？”

“这个得看天意了！”陈轸指指空中，诡秘一笑，“大人可请大巫占一卦。”

“呵呵，”昭坐直，和他一个笑，“若请大巫就不上在喽！不过，陈兄也不能让在一直看戏吧？再说，这么大个事儿，大王又会怎么想？大王若是问起来——”

“如果不意外，楚王所想当与将军一样，收复商於！”

“若此，在如何应对？”

“轸已讲白了呀，平心静气，观虎狮之斗。若是虎胜，楚人可项城之气；若是狮胜，大王可起锐之师，在老虎上咬它一，收回商於。”

昭兴奋了，盯住陈轸：“如果都不胜呢？”

“那就欣赏一场谁都不胜的好戏喽！”

“哈哈哈哈！”昭爆一声笑。

“听说郢都发生一件大事，怕是大人要笑不来喽！”陈轸瞥他

一，啜茶。

“何事？”昭吃一惊，敛住笑，盯住他。

“郑克的女儿郑袖被靳尚献给大王，说是大王形影不离了！”

“那又怎样？”昭显然晓得此事，冷冷一笑，“一个女娃能奈我何？”

“好吧！”陈轸斟茶，将一盏推给昭，“来，我俩喝茶。”

在向陈轸问策之后的第三天，昭接到怀王召请，由项城驰往郢都。

因有陈轸的提醒，昭没有着急，而是先回府中，召集族人问询中诸事，尤其是郑袖。楚国后甚大，单是别就有十几，几乎每天都有民间女被选，因而族人中谁也没有将一个女当回事儿。昭问询几句，见一切正常，也就放心，于翌日晨起早朝辰光觐见。

昭请求觐见时，怀王正在听琴，是郑袖在弹，琴声呜咽。

许是命运作怪，昭选了一个最不该选的日，襄陵城破一周年，也是郑克父阵亡周年忌日。

这个日别人不会记得，即使昭也早忘了，但郑袖记得。

非但记得，且是铭刻在她的心上。

早在凌晨时分，还没叫，郑袖就在被窝里哭起来了。怀王被她哭醒，仔细看她，见她仍在熟睡，晓得她是伤心梦了。

怀王恶作剧起来，不去叫醒她，只在边上观看，希望听到她的梦话，好在她醒时打趣她。但郑袖只是哭，没完没了地哭，泪打半个枕，却没一句梦话来。

怀王大为失望，遂起穿衣，走到外练剑。

怀王练有半个时辰，一大汗回来，见郑袖仍在睡，角仍有泪，且是新来的。这就奇了，怀王把她扳起来，将她的搁在自己的上。

显然，郑袖早就醒了。

晓得是怀王，郑袖翻个，将脸埋他的窝里。

“袖，”怀王轻轻拍她，“说说，啥伤心梦了？”

“忘了。”郑袖喃声。

“想起多少是多少，说给寡人听听！”怀王鼓励。

“臣妾真的忘了！”郑袖应。

“那……给寡人笑一个。”怀王将她翻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郑袖非但没笑来，反倒泪。

“袖？”怀王觉得不对了。

“王上，”郑袖挣脱开，走到一边，拿起她带中的琴盒，“臣妾为您弹一曲，好不？”

“弹吧！”怀王坐在榻沿上，盯住她。